吴凡脑子里嗡嗡响，心脏擂鼓似的撞着胸腔。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发干。楼下，几个穿着破烂、脸上全是灰的人影跑过，手里挥舞着什么，嘴里喊着莫名其妙的话。其中一个好像看到了他，掐了掐手指，然后朝着楼道这边指了指。

吴凡浑身一僵。那手势……像是在报警？可他们跑起来那架势，又不像逃生。更像是……巡逻？

他赶紧缩回身体，远离窗户。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这什么鬼？外星人入侵？还是政府搞的什么新式演习？可这规模……这破坏程度，演习能搞出这种乱子？

突然，“砰”一声闷响，楼道里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

吴凡心一沉，屏住呼吸。脚步声越来越近，踩着楼梯拐角，最后停在了他房间的门口。

木头门板被一只粗糙的手推开。

吴凡猛地抬起头，心脏差点蹦出来。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沾满油污工装的人，脸上糊着灰，眼睛冒着凶光。他手里提着一把扳手，上面沾着铁锈和……血迹？

“谁他妈在里面？”工装男吼了一嗓子，唾沫星子喷出来不少。

吴凡脑子转得飞快。装死？不行，对方既然能看到他，不搭理肯定不对。躲？现在躲更死。他慢慢从藏身的墙角站直，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害怕。

“我……”吴凡张了张嘴，却发不了声。

工装男皱着眉，又踹了一脚房门。“说话啊！装死是吧？老子一脚把你踹飞出去！”

吴凡深吸一口气，挤出几个字：“别……别过来。”

“妈的，还敢跟我说废话！”工装男举起扳手，就要砸门。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喊杀声，还有几声枪响，零星的子弹擦着墙壁飞过，打在门框上，火星进溅。

工装男动作一滞，侧耳听了听。“什么声音？外面有人？”他握着扳手的注意力明显分散了。

吴凡抓住机会，赶紧开口：“外面……外面好像有人打起来了。我……我听到枪声了。”

“操！”工装男低骂一声，“管他娘的，先解决这小子再说！”他再次举起扳手，朝着吴凡砸过来。

吴凡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但对方动作太快，眼看就要砸到。他急中生智，猛地往旁边一滚，躲开了要害，但后背还是被砸中了，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