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晓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被那堆书砸中。她往后退了半步，书砸在地上哗啦散开，陈默皱着眉蹲下去捡。李晓晓看着他额角汗毛都竖起来了，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陈默。”她忍不住开口，声音因为热浪有点发紧，“你慢点，书多。”

陈默抬头，看清是她，眉头又皱了皱，好像不认识人似的。“你谁啊？挡我路。”

这话说的，李晓晓气得差点笑出来。“我住这楼，刚下完早自习。你家是住隔壁搬走了？”她指了指隔壁空荡荡的宿舍楼。

陈默没回答，捡完书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顿住，回头瞪着她：“你跟谁说话呢？”

李晓晓挑眉：“我跟我自己说话啊，你不乐意可以闪开。”

陈默脸黑了，李晓晓看着他这副模样，突然想起什么，鬼使神差地快步跟上去两步，脑袋凑过去小声说：“你上次借我的笔记，我改好了，你要不要看看？”

陈默脚步猛地一顿，有点意外。李晓晓见好就收，扬起下巴：“快点啦，我等下还有课。”

陈默深吸一口气，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本递给她。李晓晓接过，翻开看了两眼，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角落里还有她画的小猫。

两人站在楼道里，陈默看着她，李晓晓故意不看他，低头翻着笔记。过了会儿，陈默突然说：“你……为什么帮我捡书？”

李晓晓合上本子，扬起下巴：“不然呢？看你不像好人。”

陈默“呵”一声，笑了，但明显不信。他显然忘了昨天还因为她是女生，嫌弃她挡路的事。

李晓晓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绕开他往回走。走了几步又折回来，小声说：“昨天……我不是故意的。我空调坏了，急得跳脚。”

陈默看着她，突然也笑了，这次笑了。李晓晓觉得他笑起来还挺好看的，就是眼睛弯得不够明显。“知道了。”

“那你……笔记怎么谢我？”李晓晓又问。

陈默愣了一下，好像没反应过来。“不用谢。”

“怎么不用？”李晓晓有点急，“你上次才说……”

“上次是上次。”陈默打断她，“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

李晓晓撇撇嘴，觉得这男生是真不解风情。她拿着笔记，冲他挥挥手，正准备上楼，陈默忽然喊住她：“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