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晓看着陈默把最后几本书抱起来，额角的汗珠子像断线的珍珠往下滚。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让她心里头莫名有点发软。这人平时看着挺硬气的，怎么碰上书就这副怂样？

“好了。”陈默直起身，后背的衬衫都被汗浸湿了，几根头发贴在额头上，显得特别狼狈。他没看李晓晓，直接把手里的书抱进办公室，过了一会儿，门被从里面关上。

李晓晓站在原地没动，热浪一阵阵扑面而来。她想起早上进来时，陈默也是这样，抱着一大摞书往办公室跑。王姐后来跟她说，陈默这周手头有个急活儿，早八点就到公司了，到现在一个字都没写出来，全在看书。

“这男人……是不是有点自虐？”李晓晓摇摇头，笑着摇了摇头。她转身往办公室走，想看看陈默是不是已经忙疯了。

推开门，正好看见陈默坐在电脑前，眉头拧得死死的，左手捏着支笔，在稿纸上划拉了两下又停住了。他咬着笔头，眼睛却盯着屏幕，像是在跟里面的人较劲。

李晓晓站在门口没出声，看着陈默那副样子，心里忽然有点酸酸的。她知道陈默不是自虐，他是太要强了。交代的活儿一定要做到最好，稍微有点瑕疵就不行，非要改到半夜。

“你……”李晓晓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她看着陈默疲惫得快要掉下来的眼袋，喉结动了动，最后只是轻轻说了句，“要喝点水吗？我帮你倒。”

陈默眼睛没离开屏幕，闷闷地“嗯”了一声。

李晓晓把水杯放在他手边，自己也找了个椅子坐下。办公室里只有空调的声音，还有键盘敲击的啪啪声。李晓晓盯着陈默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点心疼。

她想起昨天跟闺蜜聊天，闺蜜说陈默这人虽然闷，但心肠特别软。当初公司要裁员，陈默主动站出来顶了别人半个班，就为了不让一个老员工走。这种事，他从来不会说，都默默地自己扛。

“陈默。”李晓晓听到自己开口，吓了一跳。她清了清嗓子，继续道，“你要是太累了，就先休息会儿。这稿子不急，可以明天再改。”

陈默终于抬了抬眼，看到李晓晓正看着他，眼神有点特别。他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又把话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