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把烟往地上一丢，用脚尖碾灭。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他只能靠墙根的微弱光晕勉强辨认方向。这鬼村，连鬼都懒得布置景致，处处透着一股子敷衍劲儿。

火柴头抖了抖，没点燃第二根。王磊皱着眉头又掏出打火机，这次特意对着亮光那面按了按。屏幕亮了一下，再灭。电量扛不住了，这年头连掏个火苗都得看脸。

他叹了口气，把手机往怀里揣了。反正也联系不上人，留着电慢慢耗，不如揣手里暖和。手机接触皮肤的地方，隐隐能闻到一股电流烧焦的味儿，不知道是手机的问题，还是他这具破身体的问题。

正往前挪，脚底下踩着硬东西。王磊低头一看，是个铜镜。镜面黑黢黢的，像是蒙了一层灰，根本照不出人影。可奇怪的是，这镜子比他之前碰到过的任何东西都重，沉甸甸的，跟块铁疙瘩似的。

“谁放这儿的？”王磊嘀咕，“要是老板娘那老虔婆让人故意整我，我现在就想跟她理论理论。”话说一半，他突然停住了。这念头刚冒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傻。跟一个经营着鬼店的老妖婆理论？他连这只店猫长啥样都不知道。

他蹲下来，用袖子掸了掸铜镜背面的灰。触手粗糙，像是常年累月积攒下来的。镜面边缘磨得有些发亮，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当过镜子。

“你这玩意儿……是不是有点不对劲？”王磊自言自语。他试着晃了晃铜镜，发现它纹丝不动，死死地嵌在地上。用脚蹬，用膝盖拱，都没用。这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他盯着铜镜看了半天，越看越觉得不对劲。那镜面黑得发亮，亮得刺眼，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他总觉得，那镜子里藏着什么。又或者是说，他那颗贼好奇的心，正被那面镜子勾得痒痒的。

“算了，看它不顺眼。”王磊站起身，绕着铜镜走了半圈。他发现，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面镜子，镜面都是垂直贴着地面的，像是被强行按在地上。

他皱着眉头，又靠近了些。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镜面动了！极其细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晃动。但王磊不是瞎子，他看得一清二楚。

铜镜在微弱地颤动，像是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