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把打火机往口袋里一塞，借着那点从豁口的月光瞅了瞅四周。这村子里头，连狗叫都显得稀罕，就差没长眼睛的野猪主动来问好。他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脚底板磕在青石板上，咔吧咔吧响得跟敲鼓似的。这动静引得几户人家的窗户沙沙响，有人影“噌”一下探出来，又迅速缩回去了。

“都死人了，还这么小心……”王磊心里嘀咕，声音不大，自己都差点没听清。“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多转转，总能碰上点啥见闻。”

巷子尽头是个破败的祠堂，大门歪得跟醉汉似的，门槛被岁月磨得锃亮。他掏出根火柴，划着火苗没几秒就灭了，估计是风吹的。王磊皱了皱眉，又划了根。啪！火苗亮了，他赶紧眯着眼凑近祠堂门缝，好家伙，里面黑漆漆一片，连个耗子影子都没晃悠。

“行吧，先试试窗户。”他扒拉开插门的破木头，一股子霉味子直冲鼻腔。屋里头点着油灯，昏黄的光头像只竖着眼睛的老鬼，盯着他一样。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脚尖试探着往里走了两步，冷不丁踢到什么东西，“哐当”一声轻响。

“谁他妈……”话没说完，祠堂更深处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拖得老长，听得人心里发毛。“这声调……是女的？”

王磊头皮发麻，捏了把汗。他壮着胆子，猫着腰往里挪，脚底下尽量放轻。那哭声断断续续的，像谁拿根针在慢慢剜他心窝子。好不容易摸到祠堂最里面的神龛，哭声戛然而止。

神龛后面堆着几麻袋破布烂棉，王磊蹲下去扒拉两下，一股子馊味儿差点让他吐出来。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角落里有个白影。

那影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裹着块脏兮兮的头巾。王磊眯眼看去，白影一动不动，像是具干尸。

“搞什么跟搞什么……”他嘀咕着，蹑手蹑脚走过去。走近了，借着灯光，他看清了那影子的脸——干瘪得跟核桃皮似的，脸上还有几道鞭痕，口子都渗着黑。这人没死透，眼珠子还微微转呢。

“呃……”王磊咽了口唾沫，“是你啊……”

白影尸僵一般没动，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这气氛不对啊，他赶紧后退一步：“那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