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口唾沫精准地拍在案几上的茶盏边缘，茶水瞬间外溢，染了满桌子的雪茄红茶。

苏梨蔫蔫地看着眼前这副景象，眉头皱得死死的。这还是她嫁过来后，顾长珩第一次这么失态。

“为什么？”她放下茶盏，动作一顿，声音冷得能冻死人，“我明明按时给你送了点心，还特意加了燕窝。”

顾长珩被噎得一滞，捂着胸口咳嗽了半晌才缓过气。他抬眼看她，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清冷寡淡的眸子里，此刻竟然像是燃了火，烧得他脸颊发红。

“不是……不是这个……”他干咳两声，指了指自己成亲那天穿的那件洗得发白的衮服，“那件事……”

苏梨嗤笑一声，往旁边挪了挪，躲开他伸过来的手。那件衮服……说得直白点，就是当初她当女帝随手从御库挑的，当时想着反正给反派当老婆，穿得破一点更能融入群众不是？

谁知道这顾长珩，居然对这件破衮服看得比自己命还重。

“行啊，那件衣服那么碍事，你不穿也行。”苏梨漫不经心地说着，心里却在嘀咕，这家伙是不是傻了？她现在可是堂堂大烈女帝，嫁个前朝遗孤就算了，怎么还跟件衣服较上劲？

顾长珩却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手背都发麻。

“别人都笑话你！”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急促，“说你是女帝，嫁了个活死人！连件像样的衣服都穿不上！”

苏梨愣了一下。活死人？这词新鲜。她还没来得及细问，就被旁边太监小顺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主子息怒，主子息怒啊！”

顾长珩如遭雷击，松开手，后退了好几步，看着小顺的眼神复杂得很。苏梨心里冷笑，这小顺……不把自己当回事啊？

“小顺，你来说说，我这件衣服到底哪里碍事了？”苏梨挑眉问道。

小顺一脸为难，跪在地上小声说：“回禀女帝娘娘……昨晚奴才打扫的时候，发现主子把这件衣服偷偷藏在柴房里……还咬了几个洞……”

苏梨：“……”

顾长珩：“！！！”

顾长珩的脸瞬间黑了，恨不得把柴房连同那个手脚不干净的太监一起烧了。他猛地一甩袖子，声音又冷又戾：“都是些什么东西！连他一件衣服都照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