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珩抬手捏了捏眉心，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那双平日里总是沉静如古井的眼眸，此刻却翻涌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躁动。

“因为……苏梨，”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太吵了。”

苏梨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出来：“哟，顾夫郎这是嫌我吵？怎么，以前没你老婆的时候，你家里很安静啊？”她说话声音不低，还故意凑近了几分，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想看看这顾长珩到底能炸毛到什么程度。

顾长珩是被她气到的，你可别不信。作为堂堂九五至尊，苏梨何曾受过这等气？可偏偏是这个人，明明名义上已经是她的丈夫，名义上，还真是合法夫妻，可偏偏他就像个炸药桶，一点就着。

顾长珩深吸一口气，似乎是想平复一下情绪，但他那紧抿的嘴角和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是暴露了他的不爽。“吵？你那是聒噪。”他咬字很重，“我前脚才平定西北叛乱，后脚你就……你就怎么着？”

“怎么着？”苏梨挑眉，“我回门了啊，你管我？我嫁给你是给你顾家的脸面，你倒是好，嫌我丢人现眼了？”

顾长珩眼神冷了下来：“脸面？苏梨，我承认，你回门的时候，我确实有些官僚作风，毕竟我是皇帝，不能跟你说‘滚’这三个字。但那是因为你外祖母刚刚过世，你刚嫁过来，肯定有很多亲戚要见。我那是体恤。”

“体恤？”苏梨嗤笑一声，“体恤到了让我被一群亲戚盘问三小时，连我吃几碗饭都要问的地步？顾长珩，我们是夫妻，你管这么多干嘛？”

顾长珩被她噎得一噎，纲常伦理这东西，他可以说得头头是道，可一到了苏梨这儿，他就觉得那都是狗屁。

“夫妻？”他突然提高了声音，“苏梨，咱们是不是该谈谈了？”

苏梨心头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谈什么？”

顾长珩逼近一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谈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堂堂帝家嫡女，放着锦衣玉食不过，偏偏要嫁给我这个……”

“这个什么这个？”苏梨打断他，双手抱胸，“怎么？你嫌弃我了？刚结婚就嫌我吵嫌我烦，顾长珩，你有些东西忘了说。”

顾长珩眼神一凝：“忘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