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珩看都没看她，手指在茶盏沿上摩挲，发出轻微的“咔咔”声。空气里弥漫着茶香，却让人喘不过气。

“你近日可曾接触过什么特别的方子？”他终于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像块砸下来的冰。

苏梨心口一紧。“我……没有。”她老实回答，想起前日在御花园偶然瞥见宫女们围着一个老嬷嬷，正递上些花花绿绿的药材，当时没在意，现在已经成了顾长珩的怀疑对象。

顾长珩冷笑一声：“御花园的药材，出自何处你不知道？太医院的人，可都是我亲自挑选的。”他顿了顿，目光忽然变得灼热，“苏梨，我警告你，有些事情，不是你该踏足的领域。”

这话说的，让苏梨后背发凉。他这是明摆着想拿自己开脱，把所有嫌疑都推到自己身上？可她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夫郎，”苏梨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顾长珩猛地抬头，眼睛里像燃着火。“误会？苏梨，你未免太天真了！”他向前逼近一步，苏梨本能地往后退了退，撞到椅背，发出一声闷哼。

“我承认，”顾长珩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疯狂，“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但前提是，你绝不能给我惹麻烦！”他抓住苏梨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听说你最近……身体不适？”

苏梨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夫郎，你是指那夜……”

“就是那夜！”顾长珩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太医院的诊断书，你看了吗？据说是……不能人道！”

苏梨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她当然看了，那个医官说得模糊，但她自己能不明白？可她……她根本没把这事往心里去，横竖自己也用不上，便没多想。难道，顾长珩在乎这个？

“夫郎，这……”苏梨声音发颤，“或许只是小问题，并非……并非全然如此吧？”

“你觉得呢？”顾长珩甩开她的手腕，转身往门外走去，“我让太医再看看你。若真是……有碍于同房，你便给我滚出宫去！”

苏梨猛地站起身，拉住他的衣袖：“夫郎，你不能这么绝情！”

顾长珩脚步一顿，回头看她，眼神冷得像要杀人。“难不成，你还想顶着‘不能人道’的名头困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