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珩没再说话，又呷了口茶，那茶盏在他手里像块玉，惜惜穆穆的。苏梨心坐对面，腿上 bunch 斤重的绸缎裙摆都显得累赘。这男人自从三天前那张红本本——大婚礼书——扔她面前起，就变成了这样，阴沉得像一块裹着糖衣的毒药。

“没有。”苏梨心鼓起勇气，小声重复了一遍。她指了指窗外，外面宫人往来，车水马龙，好家伙，日子正红红火火着呢，他倒好，躲这儿问鬼话。她堂堂大宣女帝，二十五年党争里杀出来的活化石，什么时候受过这鸟气？

顾长珩放下茶盏，杯底与桌面接触，“啪”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偏殿格外突兀。他抬眼，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剐苏梨心。“你确定？”

苏梨心心里咯噔一下。这哪儿是问话，根本是审问！她咽口唾沫：“确定。臣妾……一直在处理朝政。”

“处理朝政？”顾长珩冷笑一声，那笑声比周围的茶香更让人不适。“处理朝政，需要学习奇门遁甲？需要研究解毒之术？苏梨心，你脑子 régime 了？”

这话直接戳肺管子！苏梨心猛地站起身，发髻都歪了。什么鬼？他凭什么这么说我？我忙着治国安邦，你呢？天天在家揣着一本破书琢磨怎么造反，现在倒有脸说我脑子坏？她气得声音都发颤：“顾长珩！你……”

“嘘。”顾长珩抬手打断她，眼神依旧冰冷，但不知怎么，那冰里好像……多了点别的东西？苏梨心皱眉，没看懂。“有些东西，不能随便碰。”他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对你我。”

苏梨心彻底懵了。对她我？我们什么？夫妻？他扯着红本本喊要造反的夫妻？这关系……够乱。她试图捋清思路，脑子里嗡嗡响：“你到底想干什么？总有一天，你要是再敢提造反……”

“嘘。”顾长珩又打断她，这次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几乎是贴着她的脸。这男人很高，她得踮脚才能勉强看到他眼皮下的那点乌青——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炉火照的。

苏梨心被他逼得后退一步，裙摆划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她下意识抬手去挡他过分接近的目光，指尖却勾到了他胸前的衣襟系带。

“你……”她话没说完，顾长珩突然伸手，轻轻地、极轻地捏住了她伸出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