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的很大，整个城市都被淋成了水彩画，昏黄的路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晕。苏晚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指尖冰凉，盯着外面模糊的街景，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青石板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楼下咖啡馆的玻璃门突然被推开，男人高挑的身影出现在雨幕里，风衣下摆被浸湿，露出线条干净利落的腿。他手里抱着一束白玫瑰，是那种特别娇艳欲滴的西洋品种，花瓣上沾了水珠，像带了点银色的辉光。

是陆沉舟。

苏晚的呼吸顿了一下，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疼得发僵。她明明已经把他忘了，忘掉他的名字，忘了他的长相，忘了那些曾经让她心悸的瞬间。可他一出现，所有防备和伪装都瞬间瓦解。

男人径直走过来，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雨水冲刷后的一丝清爽。他把手里的花递给她，目光落在她发顶，语气没什么起伏，“忘了带伞，上来避雨。”

苏晚接过花，指尖碰到他的，像触电似的缩回来。花束沉甸甸的，带着温度，可她的手却像灌了铅，僵在半空。“谢谢。”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陆沉舟挑眉，“怎么？讨厌我？”他似乎很适应这种被冷落的调调，径直往屋里走，却在她身后停顿了一下，“女人，有时候我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打算跟我分手。”

苏晚小跑两步追上他，雨声掩盖了她的声音，“我累了。”她把花插进玄关的花瓶，水珠四溅，“我们分开吧，陆沉舟。”

男人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冷得像冰，“你确定？”

苏晚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我确定。”

陆沉舟看着她，看了几秒，突然扯了扯唇角，像是哭笑不得，“咬牙切齿，你还是选择了放手。”

苏晚皱眉，“是你先提的。”

“是吗？”他轻笑，“可我记得清楚，是我先说爱到深处，恨也最深。”他上前一步，逼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当新鲜感褪去，当激情冷却，你才发现原来爱一个人可以爱到掏心掏肺，也可以恨到面目全非，对吗？”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下来，混着那些恶毒的字眼，砸在她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