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声音大得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砸穿。林晚握着伞柄的手指白得发皱，她低头看着自己那件刚换上的浅色裙子，上面沾了大片深色的泥点，像一道丑陋的疤。

"喂，走路不长眼睛啊？"一个低沉的男声从脚下传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林晚蹙了蹙眉，弯腰低头，正好对上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鞋的主人正仰头看着她，眉头拧成了个疙瘩，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不好意思，没看到。"林晚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刚被淋湿的微颤。她想把脚从皮鞋边挪开，却不小心踉跄了一下，整只脚都陷进了泥水里。

"啧。"苏谨言发出一声轻哼，像是嫌弃地看着她沾满泥的鞋子。然后，他微微倾身，用一只脚尖轻轻踢了踢林晚的脚，把她的鞋从泥水里拔了出来。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林晚闷闷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又被泥水沾湿了一角。她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明明只是个小意外，可苏谨言的眼神却让她感到一阵寒意。

"跟我来。"苏谨言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下达命令一样。他率先走进了雨中，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林晚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小步跟了上去。雨点打在脸上，冰凉冰凉的，让她清醒了不少。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气氛尴尬得像凝固了一样。林晚能感觉到身后苏谨言的脚步声，但不时又停顿下来，回过头看她。他的目光总是很短促，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又像是在审视。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对我？"林晚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微弱。她的手指紧紧攥着伞柄，指节有些发白。

苏谨言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我对你很好，不是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你有什么好不满的？"

"好？"林晚重复了一遍这个字，苦笑了一下，"是，你对我很好。你送我礼物，带我出去玩，晚上送我回家..."她掰着手指数落着，却发现自己说了这么多，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这些还不够吗？"苏谨言打断了她，语气冷得像冰，"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是真正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