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晚星关掉咖啡店门上方的招牌，木门“砰”地合拢，撞得门框上的旧油漆都震了一下。她掸了掸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手臂上青色的淤青还没完全褪掉。刚才那条短信，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足有十分钟，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划过，最后还是随手删掉了。咖啡店里的咖啡壶已经凉透，水汽氤氲散尽，桌上那只骨瓷杯底还留着淡淡的褐渍。她摩拳擦掌，想把杯子往水池边一扔，又怕砸碎了这个冬天唯一留下来的念想。

外面天气不错，初夏的阳光暖洋洋的，把地面照得发亮。许晚星眯眼往街角那边瞥了眼，顾衍辰的车还停在昨天那个位置没走。她刚以为他早就走了，不想这厮还真赖着没走。她趿拉着拖鞋绕开那辆黑色的奔驰，拐进旁边那条巷子。巷子口有个修鞋摊，王师傅正仰头打盹，嘴里还塞着一块西瓜。许晚星凑过去，将那顶歪斜的格子呢帽往鞋摊上一放，王师傅这才反应过来，眯着眼睛端详她：“小许啊，今天又熬夜了？”

许晚星咧嘴笑了：“王叔，帮我修下帽檐，别掉光了毛。”

王师傅拿起那顶帽子，抖落了几根断掉的毛，又用胶水仔细粘了粘，递给她时还念叨：“这帽子都跟你说一年了，毛都掉秃噜顶了。你那顾大老板，哪天不给你买新的啊？”

许晚星接过帽子，帽檐还滴着胶水，她用袖口擦了擦，没说话。她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挺憋屈。顾衍辰每年生日，都会给她买套新的帽子，可她从没穿过。不是因为舍不得，实在是……每次戴上，她就觉得自己好像不是许晚星了，而是某种被捧在手心里的瓷娃娃，等着他随时捏碎。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好了，两块五。”王师傅伸手要钱。

许晚星从牛仔裤兜里摸出钱包，掏出两块钱和五毛硬币递过去。王师傅推辞着没接，说：“小许你这么客气干嘛，上次你惹顾总不高兴了？”

许晚星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装得若无其事：“瞎说，我哪惹他了，我就是工作太忙了。”她不想让王师傅跟着她一起被卷进那些破事里。她和顾衍辰的事，就像这顶快被粘坏的帽子，皱巴巴的，丢人。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