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空气有点闷，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许晚星后背靠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抱枕的边角，力道大得几乎要把那点可怜的绒毛都抠秃噜了。她刚才和顾修寒视频，声音没什么起伏，说完那句“顾先生，我累了”，人就挂了。

顾修寒那张脸，还是跟五年前一模一样。铂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刺眼，西装笔挺，衬得那人肩宽腿长，顾盼生辉。就是周身那股子凌厉的气场，让人心里发怵。

许晚星深吸一口气，试图把刚才那通视频的影响甩出去。她这手抠枕头的毛病，还是大学时候养成的。那时候她失恋，整宿整宿地抱着抱枕哭，现在这习惯倒没改掉。只是力道越来越重，连抱枕都开始显疲态了。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许晚星没接，屏幕亮着，是顾修寒发来的消息：“许晚星，五年了，给我个解释。”

解释？许晚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她跟顾修寒什么时候需要什么解释？他顾总大忙人，哪有空管她死活。不过，他这条消息倒是提醒了她，有些东西，是时候处理了。

她起身，在房间里走了几步。这房子是顾修寒刚买不久，说是给她准备的。其实她也没住过几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浪。不是跟闺蜜逛街，就是跟不同的男人睡觉。没错，她是个干脆利落的炮友，不搞暧昧，只搞交易。

手机再次亮起，这次是顾修寒打来的电话。许晚星接起来，依旧没什么表情：“喂。”

“你在哪？”顾修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在家里。”许晚星言简意赅。

“我马上过来。”顾修寒没多废话，直接挂了电话。

许晚星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她家临街，车水马龙的，晚上亮得跟白天似的。她数着车流，心里盘算着明天该去哪个酒吧坐坐，再找个新欢。跟顾修寒这种大老板，实在不是她这种小角色惹得起的。

敲门声响起，很准时。许晚星不紧不慢地起身开门，脸上没什么表情：“顾总，你怎么来了？”

顾修寒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束花。不是那种娇艳欲滴的红玫瑰，而是白玫瑰，干净得有些刺眼。他看着许晚星，眼神复杂：“许晚星，你真的决定走了？”

许晚星接过花，没有接话，转身往屋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