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晚星低头，把抠秃噜毛的抱枕往旁边踢了踢。抱枕瘪下去一块，硌得她后背有点疼。客厅里光线刺眼，她抬手揉了揉眼睛，窗帘应该没拉严实，阳光像个大脚趾一样跺在地板上。

顾修寒靠在门口，铂金色的头发让阳光都显得黯淡了点。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法兰绒西装，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手腕上那块表 glacial green 的颜色挺正，许晚星以前最喜欢这种墨绿色系的腕表。

“顾先生，”许晚星把手机屏幕朝他翻了翻，上面还凝固着那句“我累了”，但屏幕已经有点暗了，“我有事要忙，先挂了。”她重新拨弄了一会儿，觉得摄像头好像有点脏，画面晃得像水波。

顾修寒没动，视线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脸上。“忙？和谁忙？”他的声音冷得像冰，许晚星都能想象他皱着眉头的样子。

她心里咯噔一下，有点发虚。林默今天不是该出差吗？怎么会……她赶紧摸出手机看时间，六点半，林默飞机九点才到。那他现在……应该是在路上？还是已经到京市了？不等她细想，顾修寒又开口了。

“许晚星，五年了，”他往前走了两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我给你五分钟，解释清楚。”

五分钟？许晚星嘴角抽了抽。这男人说话怎么跟赶时间似的，五年感情也差不多够他玩儿腻歪了。她想起自己刚才说“累了”的时候，手心全是汗，手机差点没拿稳。当时光顾着挂电话，脑子一片空白，现在倒好，被顾修寒堵在这里，像个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孩。

“顾修寒，”许晚星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怂，“我就是……最近工作有点烦。项目资金出问题，客户那边又催得紧。我不是……”

“许晚星！”顾修寒打断她，眼神锐利得能破开空气，“别跟我装傻！我昨天就看到你们公司新闻了，那个姓林的新任合伙人，是不是你青梅竹马的同龄人？”

被说中心事，许晚星脸有点发烫。顾修寒这个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家伙，关心她个屁啊，公司八卦新闻都扒得这么清楚。她哼了一声，没接话，开始收拾沙发上的抱枕。反正解释不清，堵着不如不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