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晚星低头，把抠秃噜毛的抱枕往旁边踢了踢。抱枕瘪下去一块，硌得她后背有点疼。客厅里光线刺眼，她抬手揉了揉眼睛，窗帘应该没拉严实，阳光像个大脚趾一样跺在地板上。

顾修寒靠在门口，铂金色的头发让阳光都显得黯淡了点。他就那样站着，像一座冰凉的雕塑，周身裹着无形的冷气，把空气都冻得生疼。五年了，许晚星想，她好像第一次看清这人设。以前/task前，她总觉得顾修寒是那种运筹帷幄、什么都不在意的精英，可现在看，他连个解释都要用五年时间来索取。

“顾先生，”她声音没什么劲儿，连带着的，连眼皮都懒得抬，“我累了。这么惯着你，你还不明白？”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话说得太直接，像根针扎在顾修寒眼里。他能不明白？他怎么会不明白。只是，这五年，他憋着呢。

顾修寒笑了，是那种没什么温度的笑，像是看着一只误入猎场的小鹿。“许晚星，别用‘累’来搪塞我。”他往前走了两步，抵在她面前，“五年前我告诉你，我会回来，你说不待见我。现在，我回来了，你说累。”

许晚星终于抬眼，对上他逼视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有她熟悉的算计，更多是失望和一种近乎狰狞的执着。她能感觉到阳光照在身上，可心窝子却发冷。五年前他们分开，她挽不了袖子说自己要搞事业，顾修寒冷着脸走开。后来她真的搞出名堂了，可他却像着了魔一样回来找她。这算什么？报恩？

“顾先生，你太耀眼了，”她扯了扯嘴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刺眼。我这种普通人，承受不起。” 这话是实话。他给她的，远远不止她能承受的。她记得清清楚楚，五年前他走的时候，说过“待我成为一种习惯，你便离不开我了”。现在他真回来了，可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傻姑娘。

顾修寒瞳孔一缩，像是没听懂。他看着她，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和决绝。“晚星，你真的……不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伸出手指，轻轻擦过她脸上因为阳光照得太久有些发红的皮肤。他的手指带着常年不沾水的冷凉，贴着她的时候，她像被蜇了一样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