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位道友到此地躲雨？”林逸尘头也不抬，嘴里还塞着半个烧饼，含糊不清地问。雨水顺着树叶滴落在他脚边的小水洼里，溅起细碎的水花。

树上传来一声冷哼，像是尖刀刮过冰面。“呵，躲雨？倒是会找地方。”那声音的主人飘落在地，一身黑衣，衣袂飘飘，眼神却锐利得像能洞穿人心。他随手拔下一根草，在手里卷了卷，似笑非笑地盯住林逸尘。

林逸尘慢悠悠地咽下烧饼渣，摸出块干净的手帕擦了擦嘴。“在下林逸尘，开个‘渡仙’小铺子，专收那些走散的天道妖孽。这天雨下得正大，道友若不嫌弃，可在下这树荫下歇歇脚。”

那黑衣人挑了挑眉，目光扫过林逸尘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道袍，又落在旁边那块写着“渡仙”二字的木牌上，嘴角勾起一丝嘲讽：“渡仙？就你这德行，也想渡人？”

“我收的，可都是些麻烦玩意儿。”林逸尘不恼，给自己又倒了碗凉白开，咕咚咕咚灌下去，“比如这雨，它就挺麻烦的，下得没完没了，影响生意。”

黑衣人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林逸尘听来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寒意。“好一个‘麻烦玩意儿’。说吧，想从我身上榨多少钱？”

林逸尘捏了捏手里那坛酱萝卜的木头塞子，眼睛眯成一条缝：“不多，一点零花钱罢了。足够在下给祖宅换个漏雨的屋顶。”

黑衣人俯身，距离一下子近了，林逸尘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气。“屋顶？呵……”他忽然停住话头，锐利的目光在林逸尘脸上扫了扫，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钉在墙上，“你知道‘指数增长’是什么意思吗？”

林逸尘一愣，随即笑着摇摇头：“没见过。道友若需要引路人，在下愿闻其详。”

“指数增长？”黑衣人重复了一遍，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你那点能量，还不如我塞牙缝的塞儿大。你以为收容我，是收容一个‘麻烦玩意儿’，就能换成祖宅屋顶的钱？”

林逸尘从怀里摸出一把盐，倒在手心，笑着摊开手，雨水顺着盐粒往下流。“收容一个，是一笔买卖。收容十个，是十笔买卖。收容一千个呢？总比坐在那棵树上，看着雨水发呆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