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晚星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从老旧的书包里掏出皱巴巴的数学卷子。粉笔末沾了她两袖子灰，眉头皱得更紧了，活像只被毛毛虫咬过的茄子。窗外的蝉鸣聒噪得厉害，她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心里光想着晚饭吃什么。

巷口那家新开的凉拌菜摊子，今天好像飘出了诱人的蒜香。她偷偷瞄了一眼墙上的石英钟，离下课还有二十分钟。得赶紧演算几道基础题，不然老班要是发现她又走神，后背怕是又要多一道红印子。

"许晚星！演算到第三题了！"班主任的声音像竹笋破土，罚她站最后一排。许晚星攥紧卷子，鼓起腮帮子往回走，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撞到人。抬眼一看，是隔壁班的顾辰阳。他刚打完篮球，运动裤沾着水珠，衬衫第二颗纽扣敞开着，露出锁骨的弧度。

"没事吧？"他去医务室拿药时顺道问道。许晚星心虚地低下头："没……没什么。"数学试卷在他眼前晃了晃，"这道题我卡了好久。"顾辰阳接过卷子，指甲轻轻敲着草稿纸："设辅助角试试..."

他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像夏日冰镇汽水冒出的泡泡。许晚星偷偷数着自己的睫毛，心跳都漏了一拍。顾辰阳答卷时，发梢偶尔扫过她课本的边角。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漏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许晚星看得痴了，直到他的笔尖"啪"地合上本子。

"得85分。"他推过来，"不过这次几何错误太多。"许晚星接过卷子，红笔圈出来的地方，墨水晕染得比平时更重一些。顾辰阳转身去打水，经过她时，脚步顿了一下。

放学铃一响，许晚星把书包甩得老高，书包带"咣当"砸到手背生疼。顾辰阳背着相机从画室出来，她立刻像只小猫似的蹭过去："那个……上次说的篮球照，周末可以拍吗？"

他闻言笑了，眼角挤出个浅浅的涡："行啊，不过你得请我吃麻辣烫。"许晚星眼珠一转，拍了下他的相机："那得加碗酸辣粉！我请客！"顾辰阳笑着勾勾手指，"走吧，后门见。"许晚星蹦蹦跳跳跟在他身后，连影子都不放过。夏天就这样拐着弯儿来了，像顾辰阳递过来的那瓶冰汽水，咕噜咕噜冒着气泡，甜得她心里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