начальство？ 这位道长，您名下那几亩灵田，今儿个可产灵米了？ 那管事尖着嗓门催，战战兢兢往这儿跑的，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算是……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桃溪观外，风有些大，吹得观门前的旗幡猎猎作响。云渺峰的弟子们正排着队准备瓜分今日的收成，一个个脸上都挂着精明的算计。炼气期的小子们最是现实，灵米多一分，修为便能快上一步，谁不眼红？ 刚刚那声呵斥，让队伍里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人群后方，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小道士正低头捡着脚边被风吹落的几片灵草嫩叶。他个头不高，身形苗条，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只是那双眼睛，偶尔抬起来，会闪过一丝连老道士都未必能察觉的精芒。 这就是云渺峰外门弟子里出了名的“废物”，名叫张凡。 没灵根，没背景，好不容易被破例收进去，三年了，依旧停在炼气一层的门槛上。整个峰上，谁看得上他？ “张凡，磨蹭什么呢？还不上前来！”管事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尖嘴猴腮，指着前面几个明显比他年纪大、修为却高出一截的弟子，“你看人家，灵米都分到第二罐了！你小子……能不能快点？”

周围响起几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就是，废物一个，还捡灵草当饭吃。” “听说他连引气入体都困难，真是个白痴。” 张凡没理会。他慢悠悠地拍了拍手，将捡来的几片嫩叶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这才不慌不忙地走到队伍后面。他怀里揣着的，岁数不大，看着普普通通，却是师父临走时塞给他的唯一念想——一本残破的《凝气诀》。 师父说，这法子邪门，得慢慢摸索。

“喏，这是你的。”管事看他低着头，没仔细看，随手将一个空荡荡的竹罐扔给了他。

张凡接过罐子，掂量了一下，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 “喂！” 张凡脚步一顿，回头望去。 一个穿着鹅黄道袍的小姑娘正站在不远处，梳着双丫髻，脸上沾了点面粉，手里还举着一个空了的布袋，看起来像是去给农庄送吃的刚回来。小姑娘眼神很亮，带着几分狡黠，正冲他挤眉弄眼。 “怎么，嫌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