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师兄正拿着个破扫帚疙瘩疙瘩地扫猪圈，听李明这么一说，头也不抬：“野性大？那是饿的。你当它吃的是糖面窝窝头？喂它食的时候赶紧点，磨磨蹭蹭的，猪都急了。”

李明“嗯”了一声，看着朱师兄慢悠悠地把半袋子带着麸皮的糠草倒进去。野猪果然兴奋了，呼啦啦就挤过去抢食，拱得圈里的粪土飞得到处都是。李明撇撇嘴，这年头，连猪都比他活得滋润。

朱师兄扫完一边，扭头扔给李明个柴火，道：“去烧水，晚上炖猪肉吃。这头猪，眼瞅着就肥了。”

李明应着，扛起柴火往山下一趟。后山离住处还有段路，他走得慢吞吞的，盘算着等会儿吃肉能不能分他几块瘦肉。这小道士当得是真穷，别说吃肉了，粗茶淡饭都经常饿肚子。

走到半山腰沟壑里，李明停下脚步，踢了踢脚边一块石头。那石头滚到沟底去了，他正要弯腰捡，眼角余光却瞥见点东西在阳光下闪了一下，绿莹莹的。

他好奇，蹲下去一瞅，心脏猛地一跳。那不是石头，是个拳头大小，半透明的珠子，表面流光溢彩，还带着点水汽，正丝丝缕缕地往地上渗。李明赶紧伸手去拿，手指一碰到珠子，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直冲天灵盖！

他“嘶”地缩回手，珠子却不见了，只剩下地上一汪浅浅的绿渍，正慢慢扩散开来。李明懵了，这就没了？

“咦？什么东西？”一个清朗的声音从树上传来。

李明吓了一跳，抬头看时，一个青衫少年站在树杈上，笑眯眯地看着他：“道长，你看什么呢？地上有蛇？”

少年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俊朗，背着一柄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長剑，气质潇洒。李明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抱拳：“道友请了。”你这打扮……一看就不是本山的。

少年跳下来，走到近前，目光扫过地上的绿渍，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咦？好像有些水汽，闻起来还有股腥气……”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沾了点水汽，对着光一照。李明看得眼皮直跳，只见那水汽在少年指尖微微一颤，竟幻化出个小小的鱼形图案，还“噗”地一口吐了个水泡。

少年“嗤”地笑了：“有点意思，倒是个上古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