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老板，你这新来的伙计是懂审美的啊？”掌事管事扭着水桶腰过来拖地，脚边那抹翠绿让青石板亭子显得更亮堂了。他指指后厨，唾沫星子喷得老远，“小跑堂那画得玩意儿，搁咱们这儿就是行为艺术，还叫什么‘泼墨写意’？啧啧，我卸任前总想着把后厨整利索点，结果倒好，让这后厨自己变得有意思了。”

旁边炉灶上的火苗正旺，厨子正哼哧哼哧颠勺，油星子滋溜一下蹿上灶台，吓得他手一抖，差点把炒好的鸽子蛋给掀翻。他擦了擦额角汗，附和掌事管事道：“可不是嘛。小跑堂这小子，领悟能力是真绝，就是……容易跑偏。”

说话间，后厨门帘一挑，少年晃荡晃荡进来，手里还攥着半张毛边纸。他清了清嗓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小牙：“掌事管事，您说的行为艺术是我画的？那叫‘写意’，懂不懂？蒙德里安看了都得说，‘够劲儿’！”

掌事管事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他凑近瞅那半张纸，只见黑乎乎的宣纸上一团团墨渍，歪歪扭扭几个字——‘今天有鸽子’。旁边还画个火柴人举着旗，上面歪歪扭扭写俩大字‘上菜’。这叫写意？他后退半步，感觉智商受到了打击。

炉灶上的厨子翻了个白眼，抄起扫把就杵在他面前：“小子，你写意完了？我这鸽子蛋快糊了。再杵这儿，小心老子把你那破画都扫了喂鸡。”

少年吐了吐舌头，忙不迭往后厨角落退：“别别别，小的知错了。就是想表达一下对鸽子蛋的敬畏之情，你看这红烧汁，浓墨重彩，多有内涵啊！”

掌事管事看着少年被吓得缩在角落，嘴角抽搐，摸了摸下巴。这小子是真有病，上一任掌事最怕他，自从新掌事上任，倒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经常把后厨交给他。主要是看这小子虽然脑回路清奇，但手脚倒挺麻利，尤其是打杂。倒吊客系统在手，什么难题都不算事儿。上次连刺客都要被他弄丢。

“行了行了，”掌事管事摆摆手，“你赶紧把那画收起来，别让客人看见了当成调戏姑娘的春宫图。”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对了，跟你说个事儿。那尊镇店玉佛，保不住了。”

少年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手里的毛边纸差点掉地上：“玉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