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晃着瓶子，啤酒花噗噗往上冒。昨晚那动静，估计整条街都快听见了。他后脖颈子又疼，摸上去像被鸡毛掸子抽过八百遍。口渴得直冒烟，张嘴想喝，一激灵想起靠在床头的是半瓶工业酒精。“操！”

他猛地坐起来，脸“腾”地一下就白了。昨晚跟老赵他们喝完酒，沸沸扬扬差点掀了店子，最后好像是老赵抱起个花瓶砸了出去才算完事。这要是让掌柜的知道了，他这算子就得废了。

“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冰水，王磊眼珠子转了转。今天老赵请客，说是昨晚他卖力，得表示表示。王磊心里哀嚎，他这叫卖力？差点把自个儿送进去！

推开吱呀作响的房门，王磊脚底抹油般溜出去。店子里人声鼎沸，酒气熏天。老赵正抱着个满脸通红的光头傻乐，那光头显然就是昨晚冲冠一怒砸花瓶的小王八。

“王磊！快来快来！”老赵招手，“我订了十斤烤肉，二十瓶好酒，给你赔罪！”

王磊硬着头皮走过去，心里盘算着怎么把事情圆过去。他顺手抄起个托盘，装模作样地给周围的人倒酒。手一抖，旁边桌子的一瓶酒应声而倒，正好浇在了一个挺着大肚子、满脸横肉的汉子身上。

那汉子发出一声怒吼，揉着肚子就冲过来：“我日！谁他娘的碰我？”

王磊吓得差点把托盘摔了， statuses下意识地往后一跳。旁边一个系着围裙的胖妇人眼疾手快，一把拉住那汉子：“老王！又喝多了！”

那汉子挣扎两下，被胖妇人按住，嘴里嘟囔着：“谁…谁碰我了？小兔崽子！”

王磊这才喘过气来，讪讪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

胖妇人回头瞪了王磊一眼：“小磊，你就不能靠谱点？你老赵哥请你喝酒呢，赶紧倒酒！”

王磊如蒙大赦，赶紧埋头苦干。那汉子被胖妇人按着，哼哼唧唧地抱怨着，也不追究是谁碰的酒。王磊心里擦了把汗，暗道好险，这要是真打起来，他就是十级武道也撑不过三招。

“王磊，你这手艺不错啊！”老赵举着杯，“再来一杯！”

王磊连忙答应，手却抖得厉害。他偷偷瞄了一眼胖妇人，只见她嘴角撇了撇，脸上露出看好戏的表情。王磊心里叹了口气，这帮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