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嘟囔了一句，伸手去够陈平安手里那顶旧毡帽。帽子有点脏，边角都磨损得发秃，但他没嫌弃，直接翻过来，从帽檐底下掏出两文钱，往桌子上一扔。“凉茶，再给两碗。”他说。 汉子接了钱，眼皮都没抬一下，麻利地往灶房里喊：“准准准，凉茶来啦！”转身就要走，却被陈平安叫住。 “等等。”陈平安指了指桌上的茶钱，“这三文钱，算了。” 汉子回过头，眉头拧得更紧了：“你小子皮又痒了？先给钱后要东西，天经地义，还挑三拣四？” 陈平安没说话，从怀里掏出块黑乎乎的饼子，掰了半块递过去：“吃的，挺硬，不过管饱。” 汉子愣了一下，伸手就要接，又想起什么，咧嘴笑了：“嘿，你想单独请我吃？行啊，我姓赵，在前面摆摊卖炊饼，你要是诚心，等会儿来拿。” 陈平安点点头，饼子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赵小二看他吃相，不由摇摇头：“愣头青一个，也不知道听不听得进劝，这世道，能混口饭吃就不错了。” “怎么了？赵大爷，我碍着你生意了？”陈平安咽下口饼子，问道。 赵小二摆摆手：“没碍着，就是开个玩笑。你这年纪，不该来这鱼龙混杂地，该去个好地方……” “好地方”三个字没说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几个穿着关防服饰的人撞了进来，为首的正是之前在茶馆里见过的钱拼，手里还拎着个破旧的包袱。 “搜！”钱拼一声呵斥，几个手下立刻扑到赵小二身前，掀桌子，翻板凳，把刚凑好的炭火都给弄灭了。 赵小二急了，想拦又不敢拦，指着钱拼的鼻子骂：“钱拼，你他妈……” “我他妈怎么了？这里是我老巢！”钱拼伸手就是一巴掌，赵小二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直流血。 “我说的不是你，我说这里……”赵小二捂着脸，有气无力地说道。 钱拼冷笑一声：“少废话，包里有东西没？快交出来！” 陈平安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不是什么高手，但见不得这种欺负人的事。他慢慢站起身，走到钱拼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里我说了算。”陈平安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钱拼愣了一下，随即发笑：“小子，你他妈想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