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安染盯着包间门把手，指节都有些发白。顾惜墨刚才那个力道，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骨子里。她咬着下唇，心里翻腾着要骂人，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喝点水。”顾惜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季安染撇撇嘴，不接那杯水，也不回头。她刚想动手去桌布下面摸手机，手就被一股熟悉的力道按住了。

“想打电话？”顾惜墨靠过来，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窝，“跟谁说一声，我顾惜墨的人，惹了我不高兴？”

季安染心里一抖，像被电流穿过。她抬手去推，顾惜墨却顺势勾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拉得转了个身。男人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糊了她一脸，季安染能清晰地闻到，那是她最不喜欢的味道。

“顾惜墨，你放我走！”她挣扎着，声音都变调了，“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不放。”顾惜墨语气平淡，眼神却像淬了冰，“谁让你走了？”

季安染气得发抖，直跺脚。“我真的好讨厌你，好烦你！”她开始胡乱骂，想到什么说什么，反正就是要把气撒出来。

顾惜墨看着她通红的鼻尖和鼓鼓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哦，是吗？”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因为用力跺脚而发麻的脚尖。“变着花样来烦我，是？”他声音带点沙哑，眼神却亮晶晶的，像看什么珍宝似的。

季安染被他盯得心里发毛，慌忙缩回脚，双手环住他的腰，却因为姿势太乱，差点滚倒在地。顾惜墨反手托住她的后背，将她稳稳托住，让她能靠得更近。

“不闹了。”他低声说，手臂上的力道不轻不重，像怕弄疼她，又像是在享受这份亲密。

季安染靠在他怀里，能感受到他胸膛的震动。她闷闷地说：“我……我今天不是故意的。”她顿了顿，小声补充，“是江雪给我出的主意。”

顾惜墨身体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江雪？”他声音有些冷。

“嗯。”季安染点点头，伸手环住他的腰，像只寻求保护的小动物，“她逼我的，她说你怕麻烦，她说她会帮我照顾你……”

顾惜墨听着她的解释，眉头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