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美式刚加完冰，季安染拿着小勺子，在蛋筒碎上戳来戳去，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看见斜对面那个男人。实际上，后脑勺跟那件衬衣的领口，隔得也就几公分。

顾惜墨今天穿得是件浅灰色羊绒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他没点东西，就那么坐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壁，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有些发白。

季安染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雪松味儿，混合着刚才那件衬衫的冷气，有点像……有点像他靠在她肩头时，让她整个人都暖起来的感觉。她甩甩头，这种没用的联想该停止了。

“小染。”顾惜墨忽然开口。

季安染手一抖，蛋筒碎差点掉下来。“干嘛？”她没回头，但声音闷闷的。

“看你傻站着，无聊。”

“我这不是在……观察店里的猫吗？”季安染瞎掰。

店里的猫确实挺招人待见，毛茸茸的，正趴在角落里打呼噜。顾惜墨没接话，手指却突然动了动，一下一下，轻轻敲了敲桌面。

季安染心里咯噔一下。完了，他又想用那套理论了。她立刻把注意力转回蛋筒上，小口小口地吸冰块，冰碴子噼里啪啦响。

顾惜墨沉默了几秒，声音压得低了一些：“小染，糖瘾犯了。”

季安染猛地抬起头，挑眉：“我？你什么意思？”

顾惜墨嘴角动了动，像是要笑，又没笑出来。“你刚来我这里做客的时候，就老爱吃糖。后来我让人给你备了果酱，你又不吃了。现在又是这样，看见糖就忍不住。”

季安染的脸有点红。她以前确实爱吃甜食，小时候牙齿不好，妈妈总给她买冰糖葫芦。可她现在是……她是成年人的世界了，哪还有仗着年纪小就……她越想越觉得丢人。

“我……”她想说没什么，但又觉得他好像说得对。

顾惜墨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走，我带你去买。”他伸手想拉她。

季安染下意识地往后缩，吃痛地蹙眉。“哎哎哎，我自己来！”她抢过他手里的钱，抓起包就往外冲。

顾惜墨哪里肯放手，三两下就追了出来。“站住！”

季安染不管不顾，一溜烟跑进了旁边的永生蛋糕店。她也不看菜单，直奔柜台，指着那排小盒子：“我要那个，草莓奶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