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定情信物

季安染拿着小勺子，在蛋筒碎上戳来戳去。那冰块碰撞的脆响，在安静的咖啡厅里格外清晰。她假装没看见斜对面那个男人，实际上，后脑勺跟那件衬衣的领口，隔得也就几公分。

顾惜墨今天穿得是件浅灰色羊绒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他低头喝着咖啡，浓密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侧脸的轮廓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季安染心里嘀咕，这家伙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平时不都像只哈士奇，时刻准备着扑上来？她忍不住偷偷瞟了眼手机——空空如也。嗯，看来又被他拿去研究代码了。

顾惜墨突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脸上。季安染心里咯噔一下，装作若无其事地搅动手里的冰美式，冰块叮叮当当地砸在杯壁上。

“小染，”顾惜墨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在干嘛呢？”

季安染嘴角抽了抽，小声嘟囔：“没……没干嘛。”

顾惜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季安染手一抖，勺子差点掉进咖啡里。她想，这家伙今天真是怪怪的，明明平时黏人得很，今天却像个大家长一样有耐心。

“小染，”顾惜墨突然伸手，轻轻捏住她的脸颊，“以后不准再一个人来这儿。”

季安染脸一红，想躲又不敢躲，只能任由他碰。这家伙的手好烫啊，像烘干的火。

“小染，你紧张什么？”顾惜墨低笑，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我……”

他突然停住话头，转头看向窗外。季安染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顾惜墨的眼神有些放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季安染心里直痒痒，这人是不是跟她说半句真话啊？她悄悄凑近，小声问：“在想什么？”

顾惜墨很明显地顿了一下，才缓缓转过头看她。他的眼神很复杂，像是藏了好多东西，让她看不懂。

“小染，”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我一直想问你，你……喜欢我吗？”

季安染心里一阵狂跳，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她匆忙低下头，小声说：“不……不喜欢……”

顾惜墨的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