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坐在小板凳上，脸还是有点红。她手里正拿着块布头，没心没肺地朝着锅台上一针一线地缝。男人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个破瓦片，嘴里哼哼唧唧地不知道捣鼓啥。

「晓晓，这布料够不够？缝个身子，再打个补丁，明天就能穿出门了。」男人头也不抬，依旧在那儿磨个没完。

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声音都小了下去：「够够的，够多了。虎子哥，你那啥……」她指了指男人手里的瓦片，那玩意儿在她眼里就是垃圾。

「这是你要的鞋底。给你家老头子做双新布鞋，他脚上那双都磨出毛边了。」男人终于抬起头，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末了又补了一句，「弄好了给你家老头子带过去？」

林晓晓嘴角动了动，没接话。心里却不由自主地甜丝丝的。男人心里有她，还惦记她老头子。这人啊，就是别扭得可爱。

男人见林晓晓没说话，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他放下手里的瓦片，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咋了？嫌弃我做的鞋？」

林晓晓被他弄得脸更红了，猛地一甩头：「才没有！鞋底看着是大了点，不过……」她顿了顿，眼睛亮晶晶的，「能做不少鞋呢！」

男人嘴角咧了咧：「行，那你自己缝，或者我帮你？」

林晓晓心里偷着乐，嘴上却故作矜持：「我自己能行，你就别瞎掺和了。你弄你那玩意儿去。」

男人嗯了一声，又拿起瓦片，嘴里哼哼唧唧的。林晓晓能感觉到，男人越是心虚，越是哼哼唧唧。

她心里暗自盘算着。这日子是没啥大富大贵的可能了，但日子总得过。男人手巧，自己又力气大，只要能多挣点钱，日子总能好过点。

她抬头看了看天，阳光正好。男人这鞋底磨得慢，不如趁着热乎劲儿，去河边转转？最近河里涨水了，钓鱼的人多。她要是能弄点鱼上来，晚上男人就能喝上鱼汤了。

林晓晓心里打定主意，身子一骨碌就站了起来：「我去去就来！虎子哥，你接着弄，我马上回来！」

男人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嘴角笑开了花：「去吧去吧，别耽误我挣钱！」

林晓晓嘿嘿一笑，转身就朝河边去了。她去了河里摸了不少鱼，还有几只田螺。回来的路上，还顺手拾了些柴火，这次是真想着晚上给男人炖点鱼汤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