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小了点，但天色还是阴沉得厉害。林晓晓在酒店房间转了半宿，身上盖的被子都湿了。沈亦珩早上起来的时候，看见她就缩在床角，怀里抱着那个缺胳膊少腿的布娃娃，眼泪把娃娃衣服都打湿了一小块。

沈亦珩挑眉，这丫头，是真难搞。他走过去，弯腰捡起娃娃丢进垃圾桶，顺便把还在傻乎乎哭的林晓晓捞进怀里。

“醒了？”他声音冷硬，闻着是夜深露重的湿冷。

林晓晓闷着鼻子，小声嘟囔：“沈亦珩，你是不是又惹我生气了？不然你不会这样。”

沈亦珩低头看了看她红肿的眼睛，忽然就笑了。心想这小哭包，也好闻。他收紧手臂，让她能被他整个人裹住。

“胡说什么呢。”他揉了揉她湿漉漉的头发，“饿不饿？饿了叫厨房。”

林晓晓把脸埋在他胸口，小声说：“有点。”

沈亦珩抱着她往厨房走，林晓晓在他怀里有点慌，怕他会突然变脸。其实她也知道，昨晚他表格里划掉她名字的事，纯属误会，他后来自己发现了不对劲。但他自尊心强，拉不下脸道歉，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结果这丫头不依不饶，真跑了。

沈亦珩把一碗温热的燕麦粥放在她面前，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林晓晓捧着碗，小口小口喝着，心里有点不安。

“昨晚睡得好吗？”

“不好……”林晓晓小声说。

沈亦珩眼角微扬，伸手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嗯，这几天不舒服，我会补偿你的。”

林晓晓一愣，抬头看他，对上他深邃的眼眸。她有点紧张，手指抠着碗边沿，小声问：“补偿我什么啊？”

沈亦珩凑近，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边：“补偿你失眠，补偿你睡不着，补偿你抱着娃娃哭。”

林晓晓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往后缩了缩，小声说：“我……我不需要。”

“需要。”沈亦珩打断她，声音低沉，“永远需要。”

林晓晓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又低头看看手里的粥，忽然觉得有点甜。她小声问：“那……那我以后是不是就不能走了？”

沈亦珩挑眉，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必须看着自己。“不可以。”

林晓晓一愣。

“但是，”沈亦珩语气一转，“如果你不想走，我养你。”

林晓晓的心跳有点快，她看着沈亦珩，发现他今天看她的眼神很温柔，温柔得像……像融化的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