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碎纸机里，骨头一寸寸被碾碎重组。她眼睛肿得像核桃，鼻涕糊了一脸，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只能抽抽噎噎地发抖。旁边，陈煜城靠在沙发上，腿随意地搭着，闲得发慌地看她。

“说吧，接下来想干嘛？”林晓晓扁着嘴，声音又小又委屈，像只淋湿的小猫。陈煜城挑眉，语气里的凉意让人打哆嗦。

“饿了还是渴了？”他问得漫不经心。林晓晓胡乱点头，然后又后悔，这会儿要是表现得太需要人照顾，岂不是更掉价？她倔强地挺直脖子，可刚一站稳，刚才力气耗尽，双腿一软又差点瘫倒。

陈煜城眉头微皱，伸手，直接将她连人带椅子拖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腿上。林晓晓吓得一激灵，以为他要动武，小手胡乱推了推，发现根本推不动。

“这里暖和。”他下巴抵在她头顶，气息熟稔地在她发间吹气，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服传过来，让林晓晓瞬间清醒了几分。他身上有淡淡的雪松清香，和她早上喝过的那瓶迷迭香柠檬水有点像。

“你……”林晓晓看着他黑沉的睫毛，有点破坏氛围，刚想说“你干什么”，手机响了。陈煜城拿起她的手机，屏幕上是她妈的来电。他看都没看，直接挂断，又按了静音。

林晓晓急了：“那是我妈！你想干嘛？”陈煜城把手机塞回她手里，顺便按了免提。电话接通，那边传来她妈气急败坏的声音：“晓晓啊！你到底在哪？陈总的人打来我们公司找你，说了些不好听的话……”

林晓晓脸一红，赶紧抢过电话：“妈！我没事！陈总……”

“他是我男人。”陈煜城不知何时也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那种“女人，这是你的男人”的宣告意味十足。

她妈在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声音带着哭腔：“晓晓，你……你跟陈总到底怎么了？他那么大一个人家，你可千万别……”

“我已经没事了。”林晓晓打断她，小声对陈煜城说：“别说了，我们回去吧。”

陈煜城勾唇，唇角弧度不大，却让林晓晓的心跳漏了半拍。他搂过她的肩膀，两人往外走。路上，林晓晓偷偷看了一眼陈煜城，发现他走在前面，步伐那么稳健，像一头优雅的豹子，刚才那点害怕和委屈已经被愤怒和羞愤取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