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悦坐在炕沿上，手指冰得像块石头。她搓啊搓，还是没用。这破屋子连个能暖手的炉子都没有，风刮进来，那凉飕飕的感觉，简直要冻死人。她偷偷瞄了眼对面窝在铺上的男人，谢 tonnes，也不知道冷不冷。

也不知道是谁家的熊孩子，把茅草屋窗户上的纸捅了个大破洞。那风简直不是吹，是往里灌。许悦心里骂骂咧咧，真不想跟这糙汉过了。可人已经来了，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忍。

“呼——”

又一阵冷风灌进来，吓得许悦一哆嗦，差点从炕上滚下去。她赶紧抱住膝盖，往男人那边挪了挪。虽然知道他不乐意，可现在没地儿可去啊。

男人似乎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冷风惊动了，抬起头。许悦吓得赶紧低下头，心里怦怦直跳。完了，肯定被他看到了。果然，男人锐利的眼神扫了过来，带着几分不耐烦。

“又想凑过来？”男人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许悦缩了缩脖子，小声说：“没……我就是冷……”

“这不是有你吗？”男人指了指他脚边的一个破旧的草囤子，“滚那儿去。”

许悦撇撇嘴，没动。她觉得这男人忒不近人情了。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大姑娘，人生地不熟地来到这儿，受了这么大的罪，他就这样对她？过分了！

“滚！”男人猛地将旱烟锅往桌上一墩，“再不滚，信不信我真把你扔出去！”

许悦被他吓得一激灵，真的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去草囤子那儿缩着。可那草囤子也挡不住风，她还是觉得冷得不行。她忍不住又偷偷往男人那边看。

只见男人把身上那件破棉袄脱下来，搭在桌上，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棉兜，里面是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他把棉袄披在草囤子上，自己又把棉兜套在脖子上，像个和尚打坐似的盘腿坐着。

许悦眼睛瞪得溜圆。他干嘛呢？给草囤子穿棉袄？还给自己套棉兜？这人是傻了吗？

男人没注意许悦的注视，他腾出一只手，从兜里摸出一块怀表，摆在炕桌上。那是一块有点锈的银怀表，估计是哪个年代的老物件。他枯瘦的手指摩挲着怀表，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许悦看得一愣一愣的。这糙汉，糙是糙了点，可也不是完全没人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