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悦手上的冻疮，来得又快又凶。这才刚进腊月，窗外的风就不给人情面，呜呜地往窗户缝里钻。她缩在炕一头，手指头在炕席上抠来抠去，冰得直发颤。

对面窝着的谢吨吨，嗯了一声，翻了个身，没提要。许悦撇撇嘴，暗骂一声糙汉。也不知道他那厚实的皮糙肉厚，是不是真抗冻。

这天晚上，许悦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手指头那股子僵直的疼。她在想，这日子要什么时候才能过好点。她多想有个暖和的炉子，哪怕是个小煤炉也好啊。空间里是有暖炉的，但那是她一个人的。跟谢吨吨一起，她总觉得不好意思。

“吨吨，” 许悦小声开口，“能，能动个煤炉子不？” 谢吨吨迷迷糊糊的，哼唧一声，“要啊？” “咱家穷，煤球得省着用。” 许悦小声嘟囔。 谢吨吨没再吭声。

许悦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糙汉是没听见。她叹了口气，闭上眼，不睡了。

结果这一闭眼，许悦就听见谢吨吨的声音了：“煤炉子……为啥不用？” 许悦眼睛猛地睁大，差点从炕上滚下去。估计是白天说的什么，他晚上给琢磨出来了。 “我，我……” 许悦想说咱家穷，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谢吨吨虽然看起来凶，但不是坏人。说不定，他愿意花钱给她买呢？

“给，” 许悦眼珠子一转，抢过旁边他刚脱下的袜子，捂住自己的冻得通红的手，“我暖和暖和。”

谢吨吨没接，又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背着她睡了。

许悦气得差点跳起来。这男的是睡着了还是没听懂啊！

第二天一早，谢吨吨起得特别早。许悦正迷迷糊糊地睁着眼，就听见“吱呀”一声轻响。她睁开眼，看见谢吨吨已经起了，正在穿鞋。 “去，去哪儿？” 许悦迷迷糊糊地问。 “村东头，” 谢吨吨头也不回，“买点东西。” “买啥？” 许悦坐起来。 “炉子，铁炉子！” 谢吨吨的声音喊回来。

许悦：“！！”

铁炉子？！

谢吨吨穿完鞋，路过炕边，抬头看了许悦一眼，又低头继续穿鞋。“煤球你放盆里，省着点烧。” 许悦看着他低着头 imperial 大步流星的样子，心里一阵感动。这糙汉对她是真上心啊！

吃早饭的时候，王婶儿他们几个妇女，都在门口搬着小凳子嗑瓜子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