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份的天气，闷得像要爆炸。向少坐在自家后院的露台上，手搭在啤酒瓶上，看着远处发呆。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拿出来看是秦晚，他皱了皱眉，没接。

三个月前，他带着情绪冲进民政局，和那个天天怼他的女人领了证。婚姻像场玩笑，他赌输了，输掉了一大笔钱，还赔了个名声。而那个女人，离婚证攥得死死的，说除非他跪着求，否则一个字都不提复合。

向少想起那天在医院，她冷着脸，连句关心都懒得说。他跪着爬到她面前，求她原谅，她却头也不抬。那一刻，他觉得这女人简直比他养的那群狼还难搞。

手机震动又两声，他鬼使神差地接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秦晚清冷的声音：“向少，你准备好钱了吗？”

“什么钱？”他漫不经心地问。他以为她要是真想讹钱，早该提了。

“离婚协议上的那三千万，还有精神损失费。”秦晚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另外，下周有个慈善晚宴，你给我穿得像个人样，别再让人看清你是个哪个犄角旮旯跑出来的土鳖。”

向少差点把啤酒喷出来。三千万？慈善晚宴？他什么时候欠了这女人这么多？

“秦晚，你说什么屁话？”他忍不住吼回去，“当初要离婚的是你，我逼你嫁人也是你自找的，现在又来要钱了？”

电话那头突然没声音了，几秒后，秦晚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向少，我们婚内财产明细，你都清清楚楚吧？还有呵，当初是谁死缠烂打非要攀上我家的。你忘了？”

“你……”向少咬着牙，“算我求你了，哪天方便，我派车去接你，钱……”

“不用你派车。”秦晚打断他，“晚宴地点发到你邮箱，九点，迟到算你输。”

嘟嘟嘟——

向少把手机扔在桌上，拿起啤酒灌了一大口。夜风有点凉，他眯着眼看向远处。他知道，麻烦才刚开始。这女人，现在翅膀硬了，真敢跟他对着干了。

三天后，向少站在慈善晚宴的入口处，看着自己身上的西装。这衣服是秦晚挑的，他皱着眉头出门，她却非要他穿。他说不喜欢这个颜色，她说不穿她就走人。最后他妥协了。

晚宴上人声鼎沸，他不像是来参加活动的，倒像刚从哪个工地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