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下车时，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傅司霆又来了。不是刚下班那种，是捧着个保温杯，看样子在里面等了挺久的。雪白的羊绒衫上沾着点灰尘，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

“傅总，” 江晚扯了扯嘴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倒仓，“您有事情可以直接打我办公室电话。”

“电话里说不清。” 傅司霆斜靠在消防栓上，姿态随意，眼神却像钉在她背上。他手里那杯热气腾腾的茶，咕嘟咕嘟冒着泡，倒跟这傍晚六点黏腻的空气不太搭。

江晚深吸一口气，试图绕开他。结果刚拐进楼道，就被他伸手给拦住了。“等等。”

江晚停在原地，太阳穴突突跳得厉害。“傅总，真没这时间。”

傅司霆没理会她不情不愿的态度，自顾自往前走了一步，挡住她的去路。他认死理是出了名的，多说无益。江晚咽了口唾沫，准备硬着头皮上。

“晚晚，” 他叫她的名字，像把“江”字拆开，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捻着，“我听说你最近手头紧？”

江晚心里咯噔一下。那是她前阵子不小心透露的，真不是什么好事。她指甲掐进掌心，面上却没什么表情：“没有的事，傅总误会了。”

“是吗？” 傅司霆挑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玄色的袖口，“那怎么改成你住的地方了？你朋友不给你付房租？”

江晚攥紧包带：“我换了工作，新公司离得近。” 她说得滴水不漏，傅司霆却什么也没说。

他忽然伸手，抓着她微凉的手腕。江晚吓了一跳，下意识想甩开。

“疼？” 傅司霆反问，拇指按压着她手腕上的一块淤青。那痕迹明显是被人扭伤留下的。

江晚脸一红，想抽手：“没……没有。” 她心里乱糟糟的，有些东西好像被他窥破了。她明明都表现得多完美，不就行了吗？

“你公司里，是不是有个姓林的遇总？” 傅司霆的目光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江晚心口一窒，立刻否认：“没有。”

“是吗？” 傅司霆笑了，那笑意有点冷，“我上周听到你旁边那个‘林遇’，在背后喊你的名字，语气可亲昵了。”

江晚浑身冰凉。傅司霆怎么会知道？他明明只是个客户，上周才见过一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