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晓脑子嗡嗡的，像是有无数只小蜜蜂在盘旋。她死死盯着眼前这双眼睛，黑白分明，眼神却锐利得像能削铁。王宇宏，她实习时带她的师兄，五年不见，这男人好像被扔进了烤炉里，又从冷冻箱里捞出来过，每一寸皮肤都紧致得过分，头发精心打理过，线条流畅得像是艺术品。

可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家咖啡馆她记得清清楚楚，是他常去的那家。他什么时候跟这家店老板混熟了？还是说，他根本就是这家店的老板？苏晓晓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购物袋像烫手的山芋，差点没拿稳。她还在跟导购磨叽买什么小裙子，导购小姐姐还笑眯眯地说“您眼光真好”，完全没发现她背后那道迫人的目光。

“苏晓晓？”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锤子，直接把她从混乱的思绪里砸了出来。苏晓晓浑身一僵，猛地转过身。王宇宏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杯拿铁，对她招了招手，唇角带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

“好久不见。”他先开了口，声音低沉，带着点磁性。

苏晓晓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是笑？还是躲？她脑子里乱糟糟的，手指抠得购物袋袋口都起了毛边。她记得他，怎么可能不记得。记得他当时为了赶一个项目，连续通宵三天，最后在会议室吐得昏天暗地，是他默默扶着去医务室。记得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像是在给她颁奖一样，说她的设计方案很棒。

“你怎么会在这里？”苏晓晓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点尖利。

“路过。”王宇宏耸耸肩，目光扫过她手里的购物袋，“看你在买衣服？眼光不错。”

“滚蛋。”苏晓晓脸一红，嗔怪道，“才不是。”

她想起什么，又问：“这家店……是你开的？”她指了指招牌。

王宇宏点点头，递给她一杯温水：“新开的，还没做多久。”他看着她，眼神亮晶晶的，“你怎么来了？”

“……来买衣服。”苏晓晓没好气地说。

王宇宏笑了，眼角有细纹，但那笑意却让苏晓晓心里暖烘烘的。她想起很多年前，曾经有个人，会陪她去看画展，会给她讲那些她看不懂的文艺理论。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她都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