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林晓晓在水房门口站了十分钟，人造革的鞋底像块吸水海绵，透着凉气往脚心里钻。隔壁顾夜寒的门还是关着，屋子里静得能听见她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擂鼓似的。这破水房没个热水龙头，冷水哗哗地流着，冻得她鼻尖都红得像要烧起来。

林晓晓偷偷往顾夜寒屋里瞅了瞅，窗户玻璃擦得锃亮，黑漆漆一片，连个人影都看不见。空气里那股洗衣液香倒是挺明显，是那种淡淡的珊瑚橘味儿的，她妈衣柜里也有一瓶，每次换季洗衣服，家里都会飘着这个味儿。林晓晓吸了吸鼻子，心里莫名有点期待。那股味儿，好像……挺让人安心的？

想了想，林晓晓又哆嗦着往后退了两步，用手背搓了搓有点凉的鼻尖。她不是故意要偷看，就是觉得隔壁那个人，有点神秘。四年了，除了在公共课和食堂见过几次，她跟顾夜寒说过的话，掰着手指头数都数得过来。

顾夜寒这人啊，高冷得像块一块的冰，走在哪里都自带阴影。所有人都说他们八字不合，一个活泼得像只小兔子，一个冷得像座冰山。可林晓晓不一样，她知道，那冰山底下，说不定也有颗跳动的心脏。

“咚咚咚。”林晓晓又敲了敲门，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点不耐烦。

“我，晓晓。”林晓晓赶紧回答，说完就想咬自己舌头。

顾夜寒开了门，看见站得笔直，脸冻得红扑扑的林晓晓，眉头皱了皱。“大晚上的，干嘛呢？水房热水龙头坏了，没人说吗？”

林晓晓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小声说：“我……我顺便问问，顺便……”

“行了，知道了。”顾夜寒不耐烦地挥挥手，“回去吧。”

林晓晓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住脚步，小声补充了一句：“你要是再泡面放盐放多了，记得喊我。”

顾夜寒动作一顿，回头看她，眼神还是没什么温度，但也没有之前的不耐烦了。“……知道了。”

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假装没听见，快步走了。走到拐角，她忍不住回头瞄了一眼，顾夜寒还站在原地，看不清表情，但那挺拔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第二天是周五，林晓晓提前溜出了宿舍，直奔学校旁边那个小小的早餐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