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李明，二十六岁，刚搬进这个租金便宜但离市区挺远的老小区。搬来的第四天，下午三点多，我在楼顶阳台上晾衣服，看着天上飘着几朵蔫了吧唧的云。

突然，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传来，我抬头望去，靠的那个杂物堆旁边，好像有个灰扑扑的东西在动。那东西不大，毛茸茸的，像个小球似的滚了两圈，然后后腿一蹬，直挺挺朝我扑了过来。

我吓了一跳，后退半步。这小东西没有掉进阳台的铁栏杆里，倒是悬在半空中，小爪子扒着栏杆边缘，摇摇欲坠的样子，活像个没扔掉的破布娃娃。

我伸出手，想看看它摔成什么样，结果刚碰到它腰间那撮毛，整个身体就软了下来，像一摊烂泥似的贴在我手心上。

我赶紧把它往地上一扔。小东西咯噔落地，还在地上滚了两滚没死，然后直线坐起来，歪着脑袋瞅我。

我离得近了，这才发现它是一只小狐狸。毛色是那种常见的灰褐色，但有些地方已经沾了灰，看着挺脏。最特别的是它的屁股，颜色浅了点，还露着一点白色尾巴根。

它没跑，也没叫，就蹲那儿，用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嘴角微微上扬，像在笑。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狐狸……会说话？

我试探着问：“喂，小狐狸，你会说话？”

它没应声，脖子一扭，手指着旁边那堆杂物，又指了指我手里的拖把，最后指了指外面。我懵了，这小东西是在学狗叫？

我捡起拖把，比划着说：“你……要拖把？”

它歪头，用爪子在地上勾勾画画，然后又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外面。哦，原来是想让我把它扔下去。

我看着它，又看了看它背后那堆没人管的杂物，叹了口气。这小东西看着挺可怜，总不能真让它掉下去吧？

我叹了口气，弯腰把它捡起来，搂在怀里。它毛茸茸的，暖暖的，还在我怀里动了动，用小脑袋蹭了蹭我的手心。

“喂，小狐狸，”我掏出手机，调到录视频模式，“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掉下来？”

它没反应。我把手机拿远点，对着它拍了张照片。它突然跳起来，一头扎进旁边那个废弃的塑料桶里，把头蒙住，还不停扭来扭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