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麻辣烫，烫手得很，可心里堵得慌，连热乎气儿都没尝出味儿。外卖小哥冲我咧嘴笑，露出两颗门牙：“热乎着吃啊！小伙子。”他顿了顿，又补一句，“你们这儿暖气费还挺便宜。”

我嗯了一声，没接话。这年头，能准时送来麻辣烫的外卖小哥，都是英雄。我转身往屋里走，脚底一滑，差点没站稳。楼道灯打折，晃得我眼晕。回来的时候，钱没带够，蹭了个便宜暖气费，结果把蹭洗衣机的事儿忘了。正琢磨着怎么跟房东解释，手机响了。

前男友电话，存储名还是“宝贝”。我皱着眉接起来，心里已经有预感，这电话不是什么好消息。“喂？”

“哟，终于想起接电话了？”电话那头是张伟，声音里透着不耐烦，“钱呢？昨天说得好好的，今天必须还，不然你就等着睡大街吧。”

我咬着牙：“我……我明天一定给你。”

“明天？你他妈明天是不是打算赖一辈子？”张伟嗓门提高了八度，楼下几个早起晨练的大爷都竖起耳朵听了。“行，你给我等着！我马上就过来！”

我手心直冒汗，赶紧挂了电话。这混蛋怎么找到这儿来了？我赶紧把外卖吃得一干二净，抄起扫帚就往门口扫，恨不得把刚送进来的麻辣烫也扫走。可张伟是带着人来的，四个社会闲散人员，为首的是个纹了条龙哥，看穿着，不像正经生意人。

我躲在卧室窗帘后面，透过缝隙观察。果然，张伟跟龙哥低声说着什么，龙哥朝楼上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嘴里还叼着根没燃完的烟。我心底咯噔一下，知道大事不妙。这破老楼，电梯早就没了，白天爬楼就够呛，晚上更是噩梦。

正想着要不要从阳台翻出去，一个黑影晃了晃。我吓得差点从窗帘里栽出来，定睛一看，是住在隔壁的 builder，李师傅。他手上拿着个扳手，说是有人半夜打墙。这老楼隔音差，隔壁砸核桃都能砸出动静，更别说李师傅这动静大了。

“刚才外面吵什么？”李师傅叼着烟，眯眼问道。

张伟回头，看到李师傅，愣了一下，随即又把烟往地上一按：“没……没什么，一点事儿。”

我赶紧把窗帘扯严实。李师傅斜眼扫了下我窗户，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