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越骂越心虚，主要是怕柳如烟那小眼神。柳如烟本来被她弄疼了额头，正要发作，听见她说“再敢碰我一下”，立马噤声，小脸绷得老硬，但那眼神里的小委屈，就是藏不住。

张氏心里一咯噔。完犊子了，这小蹄子又要使prompt（小心眼）了。她赶紧收敛脾气，凑过去，小心翼翼地替柳如烟擦额头。“哎哟我的亲娘嘞，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别生气了，别生气了。”她声音都放软了。

柳如烟哼了一声，眼圈还是有点红，但嘴不软，“你还有理了？弄疼我了，一句道歉就不行了？”

“那你说怎么罚？”张氏立马服软，作揖似的在她面前蹲着，“你说，打手心？还是罚跪？都行，都行！”

柳如烟本来还想闹腾，可看着张氏那副“我错了Baby”的表情，也软了下来。她小手一攥，揪住张氏的衣角，瘪着嘴，“罚你……罚你给我捏捏肩，捶捶背。”

张氏差点喜极而泣，赶紧应承，“好嘞！我的姑奶奶！您想怎么捶都行，我保证您舒坦！”

柳如烟看她那副猴急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知道你识相就好。”

张氏忙不迭地拉着她坐下，自己却老老实实地弓着背，让她捶。柳如烟小胳膊小手的，力气道不上来，捶了几下就停了，伸手去拧张氏的胳膊。

“哎哟！”张氏疼地叫了一声，“你轻点儿，我这胳膊筋骨都老化了，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谁让你老针对我头发了？”柳如烟理直气壮，一边拧一边问，“说好了的，惹我一次，罚你三次捶背。”

张氏哀嚎，“哎我的亲娘诶！我这老胳膊ol胳膊，经得起你这么折腾么？”

“不行，说话算话！”柳如烟手一抬，作势就要拧。

张氏赶忙举手投降，“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再拧我晚上就睡不好了。”

柳如烟看她服软，也松了手，但嘴上还不依不饶，“哼，算你识相！下次还敢不敢动我头发了？”

“不敢了，不敢了，绝对不敢了！”张氏连连保证，心里却嘀咕，这小祖宗还真是刀郎（小气）得很。

正闹着呢，外面传来了下人通报的声音，“夫人，夫人，巡抚大人到——”

张氏脸色骤变，赶紧噤声，坐得笔直，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