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家就赶紧准备明天的课，”赵峰头也不回，“小王，有事先忙，回见。”

小王愣了一下，随即咯咯笑了，赶不上赵医生这步子：“赵医生您这步子跟踩风火轮似的，一步跨老远。行，您忙，我回单位等您。”

看着小王的背影，赵峰挑了挑眉。这小子，平时挺机灵，怎么今儿个跟上了弦似的？摇摇头，不再多想。住的地方离镇子有段距离，回不去也得绕路走。自行车推起来费力，干脆打了一辆摩的。

“师傅，去镇子东头老街口，偏点儿。”赵峰指了指方向。

摩托“突突”地跑了十多分钟，咔嗒一声停在老街口。这里临河，几户人家被一条小小的土路分开。赵峰推着自行车，绕着几户低矮的土坯房走了一圈，这才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巷子深处，两间土坯房，就是他家。院墙斑驳，鸡窝里乱七八糟地倒着几只瓦罐，旁边堆着柴火。隔着窗户能看见，屋里的小土炕上铺着块破旧的芦苇席。

“吱呀”一声推开老屋的木门，一股子霉味儿扑面而来。屋里光线很暗，赵峰踢了踢脚边的灰，往里走。正屋的土炕上，躺着个半大孩子，脸上包着纱布，正是昨天接回来的那个摔破头的娃。旁边炕沿上，坐着个妇人，正低头纳着鞋底，见他进来，抬起头，眼圈有点红。

“峰子，回来了？”妇人站起身，搓了搓手，“娃咋样了？”

“早退热了，”赵峰走进里屋，从包里摸出板蓝根，“喝这个，清火。外伤得三天才能拆线。”

“哎，谢谢峰子。”妇人接过药碗，脸上明显松了口气，“那个……能不能再帮我看看邻居家那老头子？”

赵峰一愣，转头看去，那妇人指的其实是角落里一张空着的方桌。桌旁坐着一个干巴老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正眯着眼打盹。

“我看看。”赵峰绕到桌边坐下，伸手搭在老头手上。

“老张，咋了？”赵峰低声问。这是隔壁村的老光棍，家里穷得叮当响，常年有风湿病的毛病。

老头被吵醒了，睁开眼看了看赵峰，没说话。赵峰闭上眼睛，运转起透视异能。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老头手上布满青筋，几条青筋像是要从皮肤里钻出来一样虬结，透着一股子阴毒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