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尾巴在头顶晃荡了晃，像极了一条抽打着败犬的鞭子。沈浪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三年群演生涯，演过三年死人，演过三年路人甲，三年了，他依然在剧组的门口排队，排队等一个可能永远轮不到他的机会。

"喂，那个穿红衣服的，又来演新郎？" 领景组的场记推着资料车过来，懒洋洋地吼了一声，目光都没往沈浪身上多扫一眼。

沈浪应了一声，连忙凑上去，小声问道："请问，这次是新剧吗？我……我报名了。"

场记瞥了他一眼，差点被嘴里嚼的口香糖喷出来："就你？演新郎？" 他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导演眼光毒着呢，找了个真正帅的小伙子，你啊，还是演你擅长的吧，演个死人，至少还能发挥点优势。"

沈浪嘴角抽搐了一下，死人？他演得那是惟妙惟肖，连片场狗都知道他死了。可这三年，他连死人演得都没混上几个像样的角色，不是被导演嫌弃，就是被选角导演嫌弃。

"我……" 沈浪刚想开口，就被场记抬手制止了，"行了行了，赶紧滚蛋，别在这儿碍眼，想混饭吃就多锻炼锻炼，别老是想走捷径。"

沈浪低着头，没说话，默默地退到队伍后面。阳光刺得他眼睛生疼，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了挡，结果引来了旁边一个群演的嗤笑。

"哟，瘪三，还学会使唤人了？" 说话的是一个身材壮实的群演，看年纪比沈浪大不了多少，正靠在车门上抽烟，嘴里骂骂咧咧的。

沈浪没理会他，自顾自地排队，心里却是一片苦涩。他真想一把抓住那个场记的衣领，把他脑袋按进资料车里去，让他好好想想，到底谁才是真正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的人。

"想什么呢？脑子是不是缺氧了？" 那个群演突然凑了过来，吐了口烟，火星子正好落在沈浪的脚边。

沈浪猛地一惊，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忙用手去拍脚边的火星子。

"滚开！" 沈浪恼怒地吼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人都停下了排队的手。

壮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哟，半瓶子晃荡啊？就你还想扬眉吐气？" 他伸出手，想要掐住沈浪的脖子。

沈浪霍然一震，全身肌肉绷紧，盯着对方的手，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