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狠狠碾灭。火星子溅起来，烫了他一跟头，他咧咧嘴，脸皮子不疼，心里头疼。

“丹田废体……”他嘴里骂咧咧，拳头攥得咯咯响，“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德行！”

他瘫在祖宅堂屋地上，这破屋子四壁漏风，屋顶的瓦片塌了一半，下雨天雨水顺着破窗户哗哗漏，冰碴子往地上砸。可这是他最后的家了，退婚闹得翻天覆地，那些所谓的爹娘亲戚都躲得远远的，就剩他个孤魂野鬼。

账房先生的话像根刺，扎在他心头最肉的地方。“王家小子，丹田废了，就滚吧，别在这儿碍眼！”那老者脸上堆笑，眼神里的鄙夷却像刀子。

王林老子都不认了，他要是认祖宗，早被那些人啃成骨头渣子了。他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去找刚才那账房先生算账。

他没带钱，那就砸东西！

祖宅里能砸的，早被前几年当家主的时候砸光了。现在只剩个空架子。王林一咬牙，抄起堂屋地上那个烟灰缸，不是那个小瓷缸，是旁边那个高三层，里面全是碎玻璃碴子的。他抡圆了胳膊，照着门框就是一下。

“哐当！”一声巨响，门框裂开一道缝。

账房先生吓得一哆嗦，王林喘着粗气，又补了一脚。那老东西哭爹喊娘，往他裤裆里躲。

“废物！废物！连个老老头子都怕！”王林吼了一嗓子，把烟灰缸往旁边一扔，捡起旁边半截烂木头，就追。

其实王林明镜似的，他打不过账房先生。账房先生年纪大了，但身手还不赖，会两下拐弯抹角的功夫。王林就是个愣头青，真打起来，第一下能赢，后面就得吃亏。

但他不怂！谁敢在他面前耍威风，他就是谁孙子！今天这口气咽不下去了！

他追着账房先生绕着堂屋转圈圈，那老者一边躲闪一边骂娘。王林越骂越来劲，抡起烂木头就砸。

“我跟你拼了！”

“拼你就拼！谁怕谁啊！”账房先生仗着自己灵活，绕到王林身后，一记手刀劈过来。

王林仗着年轻气盛，硬生生用胳膊格了一下。

“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闷响。

王林哎呀一声，鲜血瞬间涌上眼睛。

不是他被打伤了，是账房先生的手腕断了！

那老者捂着断手，惨叫一声，直接吓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