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揽着刚从超市出来的女朋友苏小暖，两人在傍晚的微风中往家走。这城市不大，但今天尤其安静。平时这时间，街头巷尾人来人往，电瓶车和汽车喇叭声此起彼伏，现在倒好，街上稀稀拉拉，连个健全的路人甲都没有。地上、树上、草丛里，到处都是……嗯，人。

不止是人。

林凡皱了皱眉，停下脚步。苏小暖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他怀里钻。“林凡，你看那边。”她指着街角，那里有个穿着 Beta 超市购物袋的小哥，正拿着手机，对着地上一个倒地的人指指点点。

那人眼眶睁得老大，嘴巴半天合不拢，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林凡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过去。

“哥们儿，没事吧？”林凡蹲下身，伸手想碰碰他那破布衣衫的胳膊，那人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一缩，惊恐地看着他。

“我……我看到了……”那人声音发颤，眼神躲闪，“我婆婆……她刚才还活蹦乱跳的……现在……就那样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像……像睡着一样。”

林凡心里咯噔又是一下，猛地抬头看向街对面。对面居民楼里，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正从二楼探出头，脖子扭得像风火轮似的，嘴里念念有词。

林凡瞳孔一缩。

那女人……手里抓着个……红色的……西红柿？

吃西红柿？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记得小时候，奶奶最讨厌吃生的西红柿，说会中毒。可这他妈的……

就在这时，那女人似乎发现了什么，目光转向这边，对准了林凡和苏小暖。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后背爬了上来，林凡下意识地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机——不是那个智能玩意儿，是他身上那块块腹肌。

不对劲。

全都不对劲。

林凡猛地直起身，拉着苏小暖往后退。“快走！”他低吼道，“这里不安全。”

苏小暖脸色发白，却拼命点头，跟着他一步步挪开。她感觉心脏快要蹦出来了，眼角余光瞥见街角那个 Beta 小哥，正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具“像睡着一样”的女尸，手里的购物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西红柿滚出来几个，在人行道上红彤彤的，像一群等待着被踩爆的小炸弹。

林凡一把将苏小暖拉到一边的自行车棚后面，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