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往前踱了两步，脚下水泥地还没褪去的温度透过胶底鞋传上来，有点粘糊糊的。他表哥林虎更紧张了，搓手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都发白。

“虎子，坐。”林凡指了指旁边那张缺了条腿的折叠椅。

林虎叼着没点燃的烟卷，眼神在林凡脸上、窗外晃了一圈，最后落回地上。那副样子，活像林凡要问他欠高利贷的账似的。

“哥，您……”林虎喉咙对付着，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林凡伸手指了指门口，外面保安亭里传来不耐烦的呵欠声。他没急着说正事，先泡了杯白开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眶。这宅子是他从老家接来时租的，地方挺偏，当初图便宜，现在看来，确实是能省则省。

“你被解雇多久了？”林凡抿了口茶，苦涩的回甘在喉咙里转了一圈。

“就……就上周。”林虎声音低了下去，“那个傻屌主管，非说我偷了监控键盘，我连监控键盘长啥样都不知道。”

林凡嗤笑一声，没多说什么。他表哥是老实人，就是脸皮薄，受了委屈往肚子里咽。这种人，在以前的世界怕是早就被社会踩得粉身碎骨了。

“缺钱？”林凡放下杯子。

林虎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慌，手指攥得烟卷滤嘴都快断了。他肯定听林凡之前提过什么打算，但绝对没料到这么快就找上门来。

林凡没绕弯子，直勾勾盯着林虎的眼睛：“我缺人。不是缺保安，是缺信得过的人。”

“哥，你……你招我？”林虎几乎要信不过自己的耳朵。他打了一年多保安，工资拖三个月是常事，哪天突然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我现在组建‘武馆’，缺扫地打杂的。”林凡拿起桌上的一个旧网球拍，“这东西，你要是能抡圆了，算你有两把刷子。”

林虎下意识晃了晃手腕，那双干涸粗糙的手在空中虚比了一下，发出“哗啦”一声脆响。他脸上立马垮了下来，泄了气：“哥，我这身板，连小区里那条二哈都打不过。”

林凡挑眉，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往前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你忘了？上次你说你大爷得病，花光了积蓄。我缺人，但不代表我缺钱。”

林虎瞳孔骤然一缩，眼神瞬间像被点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