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虎这话说的，凡哥对面的那俩老头儿，一个穿着中山装，头发花白，正使劲儿捏个黑陶茶壶；另一个呢，戴副金丝边眼镜，手里摩挲着一枚龟背纹的玉佩，俩人互相瞅都不瞅对方，就那么干坐着，活像是棋逢对手的对手，却没下棋。这架势，搁过去，都得叫“对弈未决，暗流已起”。

呼，林虎把烟往鞋底上蹭了蹭，又吸溜了一下残余的烟头，汤汤水水兜进嘴里。椅子果然抗议得更厉害了，咔咔响，仿佛随时都要给他来个屁股墩儿。

“行了行了，你少叭叭点。”凡哥端起桌上的粗瓷茶杯，抿了口。茶是刚沏的龙井，绿汤上飘着几片嫩芽，一股子冲劲儿。“那俩老家伙，你瞅着是太平盛世，我瞅着是风声鹤唳。这世界不正常多久了？咱们老百姓，连个安稳觉都睡不踏实。”

林虎哼了一声，把烟蒂扔进桌角的烟灰缸里——缸里烟头堆得跟个小山丘似的。“谁知道呢。反正这事儿吧，得有个头绪。你说，咱们这么干，到底有没有用？”他指的是凡哥搞的那个“重启武道”计划，拉拢一帮身手不错的老家伙，搞点恢复秩序的培训啥的。

凡哥把茶杯往桌心推了推，眼神有点沉。“没用？那为啥非得搞这个？不怕人家笑话？不怕人家使绊子？”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林虎，我告诉你，这年头，光靠拳头硬，没用。得有脑子。”

林虎嘴角抽了抽，没接话。凡哥这话他听得耳朵起茧子了，可每次一说，凡哥就信誓旦旦，说得好像真有谱似的。他自己呢，就是个街头上混出身的二愣子，拳头就是他的本钱，其他的，他不稀罕。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教堂里原本的静谧打破了。那声音，又急又响，像是有人在用鞋底猛拍门板。

“谁啊？”凡哥皱了皱眉，放下茶杯。

那敲门声还在继续，还伴随着一声压抑的呼喊，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感觉到那人是气急败坏。

林虎咧嘴一笑，眼里闪着光。“嘿，凡哥，你看，这转机来了吧？”

凡哥没笑，他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瞭了一眼。就那么几秒钟，他的脸色却骤然变了。不是因为来人是谁，而是因为来人带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