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蹲在自家小饭馆门口，俩眼直勾勾盯着刚出锅的烧饼。那烧饼揣着大芝麻，蓬松得能戳出个坑。旁边老李头吆喝：“来个刚出炉的，热乎着吃！”老王没搭理他，手指头绕着烧饼转悠，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烧饼里头不含“还阳草”。

这老王，怕死怕到极致。为了延命，啥法子都整上了。练过铁砂掌，能拍死麻雀；习过轻功，跟蚊子似的贴墙飞。就为这，身上添了二十三道疤，全是自个儿打的。可不是作死，是真怕死。

老李头见老王又琢磨烧饼，摇摇头：“我说老王，你这人就是闲得。吃你的烧饼，别瞎猫碰死耗子。”

老王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缺了颗，是早年间练铁砂掌给崩的。“我这叫准备。”他摸出小本子，翻到一页，上面画着个飞人，旁边注着“夜光虫引路术”。老王嘿嘿直乐，“就为这，今儿个又抓了五十头夜光虫，够吃三天。”

老李头看得一头雾水：“夜光虫？那玩意儿能吃？”

“能吃能吃。”老王把烧饼往嘴边送，“先垫吧垫，后头还有正餐呢。”他咬了一大口，喷着热气，烧饼在嘴里化得快，芝麻硌得他龇牙咧嘴。老王皱着眉，眼角却挂着笑。

刚吃完，老王腰间的铃铛响了。是传讯鸽子，那是他结拜兄弟老张捎来的。鸽哨尖锐，老王脸色一变，赶紧摸出“缩地成寸符”，塞进嘴里嚼了嚼，一股甜味在嘴里散开。他原地转了三圈，身形晃了晃，鸽哨声立刻远去了。

“得，老张出事了。”老王拍了拍胸口，心口那块祖传的“延命丹”微微发热，让他安心不少。老张张扬，总爱惹事，偏偏他又怕死，这矛盾就出来了。

老王从怀里掏出个铁皮罐子，倒出几颗亮晶晶的东西，是夜光虫。他在巷口找了块黑布，把夜光虫倒上去，虫子开始一闪一闪地发亮。他眯着眼，借着虫光辨认方向，身形贴着墙根，脚尖点地，一点声音没有。

巷子深，路黑，夜光虫的光一晃一晃，跟个鬼火似的。老王心里嘀咕：“老张这家伙，又跟谁杠上去了？”

虫光引路，老王像猫一样沿着墙根爬。爬到巷子拐角，他停住，猫着腰，探出头。巷子另一头火光冲天，人声鼎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