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夹在电梯里，感觉自己像个被塞进罐头的咸鱼。这栋写字楼是公司新租的，电梯又小又窄，偏偏偏偏有人踩准了点儿，拎着公文包往里冲。

"靠后点儿。"男人伸手抵住她。那力道大得吓人，林溪差点被弹出去。

冷冽的气息糊了她一脸。她能数清对方衬衫的纹路，那质感一看就贵得吓人。雪松味混着什么香精，骚得她鼻头发酸。

"等会儿。"男人开口。那声音好听得像猫叫，让她后脖颈子直发痒。"我约了人。"

林溪眯眼。什么人值得她挤成肉夹馍还赔着笑脸？这人年纪看不上，西装革履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可眉眼冷得像在说"滚开"。

电梯叮地停在一楼。男人迈步往外走。林溪手肘拐他胳膊，"哎哎哎！你约谁呢？"

男人回头，皮鞋尖停在原地。灯光底下，她瞅清他眼角的细纹。五年级的数学老师也长这样？

"陆总。"男人递过名片。

"陆总？"林溪抓过折纸，"这是你？"陆氏集团陆漠川？二十多岁就当上总裁？这桌椅板凳应该她来招呼的。

陆漠川喉结上下滚动。他盯着她手，那眼神像在说"这小丫头眼睛挺尖"。林溪撇撇嘴，这不是眼睛尖，是看人看走了眼。

办公室大得出奇。落地窗外就是整条江。林溪踮脚都能看见对岸的摩天轮。

陆漠川往里走。林溪慌忙跟上，结果踩到地毯没站稳，后背砸在办公桌上。

砰！

隔壁办公室的门开了。那个踩准点儿抢电梯的小姑娘，正坐在陆漠川办公桌前哭。

陆漠川眼皮耷拉得死死的。林溪觉得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她慢吞吞爬起来，"那个...我踩到你地毯了..."

小女孩抽噎着，"我绕着走都不行。"

"唉，这地太滑了..."林溪唉声叹气。她就是想找补句，顺便开溜的。

陆漠川突然往前走。林溪以为他要赶人走，扑腾过去扶桌角。男人顺势攥住她手腕。

"说什么。"他的掌心热得吓人。

小女孩愣了愣，"啊...我说...谢谢你？"

陆漠川松开手。林溪拍拍胸口，"我走了啊，陆总。"说完头也不回冲进电梯。

这次没人踩她。电梯间安静得像坟墓。她按了三楼，望着镜子里红扑扑的脸，突然觉得自己的脸比江都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