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香细细飘进巷子，引得过路狗都忍不住推了推鼻子。巷口老槐树底下蹲着个歪脖老光棍，估摸着又喝高了，正对着梅树痴痴发呆呢。沈凝香没在意，抬脚越过他，裙摆拂过光棍花白的胸毛，老光棍打了个哆嗦，喉咙里滚出声：“小娘子，给爷喝口酒……”

沈凝香脚步不停，嘴角弧度更深了点。这京城的犄角旮旯可真多些不知上进的主儿。穿过巷子便是冷香阁，门板钉得死紧，只有西门常年虚掩着，她今日自然是要从西门进。刚踹开门板，阁里传来个小丫头奶声奶气的声音：“凝香姐姐？外面怎么有个人……”

沈凝香挑眉，撩开门帘。阁中堂果然多了张人影，是个穿着锦缎龙袍的俊美男人，塌鼻梁上顶着一顶平天冠，粉底惨白，脸色看不出好赖，正慢悠悠抽着帕子。他身旁还立着个嬷嬷，见沈凝香进来，赶紧跪地磕头：“我家主子，莫怪老奴多嘴，刚巧主子身子不适，听闻姑娘您身子骨也弱，便寻了些上好的药材……”

沈凝香嗤笑一声：“北境玄参，八珍散，都是能要人命的东西。”她绕过男人，走到角落里软塌上，伸手探了探温度。

男人皱眉：“你这是做什么？”

沈凝香弯腰从塌下摸出块暖玉，往男人身边一放，声音凉得像刀子：“暖炉裂了，你盖这锦缎龙袍做什么？耗子要爬塌了。”

男人喉结滚动，扯了扯嘴角，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身侧嬷嬷急道：“姑娘，您这是……我家主子缺的。”

沈凝香直起身，目光扫过男人细微的脖颈线条和肩胛处的龙纹：“缺什么自己说，我可没时间伺候这装病的。我揣着玄参进京，不是来看病的。”她拢了拢袖子，笑道，“倒是冤枉了，本姑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原来是守着个病美人呢。”

男人突然开口：“暖床契，三天。”

沈凝香动作一顿，斜眼看向他。男人避开视线，声音闷得像裹了层泥：“我需要暖炉，你缺银子。各取所需，如何？”

“哦？”沈凝香眼睛亮了亮，“本姑娘正好替师父接了个烫手山芋，酬金不高，看在你是个残疾人份上，收了。”

男人扯了扯嘴角，算是默认。嬷嬷急得跺脚：“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