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铁门“哐当”一声在我耳边关上，那声音沉闷得像砸在了我丟掉的心上。脚下是坚硬的水泥地，渗着凉意，我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囚服，头发乱得像猪窝，脸上没半点血色，跟个被榨干了精气神的阴沟里的老鼠似的。

蹲了大半年牢，出来发现世界还是那个世界，只是我不再是里面那个我了。狱友们的嘴脸，管教们的虚伪，还有那四面漏风的牢房，晚上睡觉都得瞪着眼睛怕他们突然“关心”过来，啧，那滋味，谁尝谁知道。

我缩在监狱门口，看着穿得花里胡哨的人进进出出，口袋里塞满了烟和不知道从哪搞来的女人头发。好兄弟老狗冲我咧嘴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嘿，活人不能让尿憋死，出来就好好干，别怂！”

老狗是我高中时就认识的铁子，以前开家小饭馆，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卷进去了，具体怎么回事我也说不清，反正就那么定了。出来那天，他把他的小饭馆过户给了我，还凑了点钱在我身上。“先干餐饮吧，门槛低，好上手。”

我看着那间破破烂烂的小饭馆，门口的招牌歪得跟歪嘴一样，心里头直打鼓。我对着镜子瞅了瞅自己，这副鬼样子，别说招揽客人，就是见了熟人都得绕道走。

“怂什么怂！”老狗在我背后推了一把，“你以前不是挺能耐的？当年追小芳不也跟不要钱似的？现在出来了，腰杆得直起来！”

老狗说得对，我可是他从小到大的兄弟，他都不嫌弃我，我怕啥？可真到了要干活的份上，手心还是冒汗。开张那天，小店里冷锅冷灶，我站在门口，脸憋得通红，就是不敢吭声。

“老板！来碗馄饨！”一个老太太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我赶紧应声，跑进后厨，拿起勺子胡乱搅了两下，面皮都没个像样的，馅儿也是瞎包的，心里直祈祷她别嫌弃。端出去的时候，我手都在抖。

老太太尝了一口，眉头皱了皱，又尝了尝，“嗯，有进步，下次加大肉量，钱多忙活！”

就这么着，小店一天比一天有起色。我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手脚勤快，脸皮也厚了，慢慢地，生意居然还不错。老狗看我有了起色，也更加放心了。

就在我以为就这么安安稳稳干下去的时候，一次偶然的机会，我遇到了一个老神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