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脑袋又抽痛了一下，我咬着牙骂了一句，手边摸到个冰冷的东西，伸手一捞是个破痰盂，上面还带着铁锈味儿，熏得我差点当场反胃。这他妈地方该死的潮，墙皮都快烂了，跟电影里演的什么鬼电击房差不多。

我赶紧把手缩回来，靠在冰凉的墙根上喘口气。刚出 царство мрака 的头几天，这种地狱般的触感还挺要命。后来慢慢适应了，又挨了几次打，现在身子骨硬朗多了，就是这脑子……啧，时好时坏，跟个老旧收音机似的。

“老谢，你怎么样？”外头突然传来个沉稳的声音。

我皱了皱眉，撩开头上的破麻袋，顺着缝儿往外瞅。是个瘦高个，穿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脸上带着点江湖气的横肉，但眼神挺亮。

“我没事，就是脑子不清醒。”我扯了扯嘴角，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怂。

“刚出来别太激动，慢慢来。”那人顿了顿，又道，“你那笔钱……干净的，放心。”

这话让我心里松了口气。出来头几天，就老有认识不认识的人找上门，要么谈生意，要么要好处，搞得我头都大了。老谢是我在牢里为数不多的真心兄弟，出来之后第一个接济我的。

“谢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找个地方住，我好歹是个知识分子，不能睡大马路上。”

老谢仰头灌了口劣酒，哈哈笑了两声：“行，哥给你找地方，不过先得吃饭。”

说话间，外头推门进来辆破三轮车，上面搭着块旧布，下面露出几样简单的厨具。老谢招呼我坐上后座，自己推着车，说先去弄点吃食。

这场景看着眼熟。我下意识想，这不是老城区老街上，当年我摆摊卖煎饼果子的时候，用的那种车吗？心里忽然有点恍惚。

“老谢，咱这是……回老家啊？”我忍不住问。

老谢头也不回：“废话，你还能上天不成？先歇歇脚，再找门路。”

三轮车颠簸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街上的行人穿着打扮，还带着点七八十年代的痕迹。我偷偷打量着两边的老房子，瓦片都快掉没了，墙皮裂得像蜘蛛网，门口挂着旧名牌，写着“老张锅贴”、“李记豆浆”之类的。

“这里……你以前就干这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