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坐在工位上，手指在键盘上瞎敲。车间里吵得跟菜市场似的，机器轰鸣，烟头堆在烟灰缸里，烟味混着汗味儿熏得人头晕。他就这副德行，在厂里混了十年，没升迁没加薪，就剩一身腱子肉和一副中气十足的破锣嗓子。

老板巡视一圈，鼻子喷着烟，嗓门儿大得能把房顶掀了：“生产效率！成本控制！再这么下去，老子不养你们这些废物了！”

老王心里骂咧咧，面上还得陪着笑：“哎，老板，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老板啐了一口烟圈，哼了一声走了。老王也懒得跟这帮鸟人计较，起身泡了包方便面。面刚泡上，工友小张喊：“老王，隔壁车间的王胖子找你。”

王胖子厂里最好的朋友之一，外号“土匪”，手头活儿多，但油水也足。老王皱皱眉，去了隔壁车间。王胖子正蹲在门口抽烟，一脸丧气。

“咋了，肥哥？”老王坐下，“又跟嫂子吵架了？”

王胖子苦笑：“那娘们儿啊，天天嫌我穷，我看她也配不上我。”

老王拍拍他肩膀：“钱是赚不完的，别在那儿瞎折腾。”

王胖子突然压低声音：“老王，厂里要裁员，你被裁了吗？”

老王愣了一下：“裁谁啊？”

“你啊！”王胖子瞪大眼睛，“你那组就你一个，上头嫌你效率低，天天出错。”

老王脸一红，咧嘴笑了：“我靠，他王胖爷还能被裁？”

王胖子摇摇头：“别牛逼了，赶紧准备吧。厂里打算把你们几个都裁了，包括你。”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面不改色：“裁就裁呗，大不了我不干了。”

王胖子咧嘴笑了：“就是，还装个什么英雄。走，哥几个晚上聚聚，新买的摩托车等你喝稀酒。”

晚上，小张、王胖子、还有几个工友在路边摊蹭酒。王胖子喝高了，拍着老王的肩膀：“老王，你小子行啊！裁了正好，咱们一起干票大的！”

老王心里咯吱一下，嘴上应付：“胖爷你想哪儿去了，我跟这儿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哪次不是小心谨慎？”

王胖子嘿嘿一笑：“哥几个挤在一堆，不容易啊！要不，咱们偷点厂里的料，卖出去换钱？”

老王猛地瞪了他一眼：“你疯了吧！这能干？”

王胖子嘿嘿笑：“我估摸着厂里要裁员，他们肯定不会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