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盯着屏幕上的乱码，手指头咔咔乱敲。车间里吵得跟赶集似的，机器嗡嗡嗡响，空气里烟味儿混着汗味儿，呛得人直咳嗽。他盯着那几个跳动的绿框，心里烦得要死。十年了，在这破厂里混，没升迁没加薪，就剩一身腱子肉和一副中气十足的破锣嗓子。运气不好，刚交女朋友，厂里就派他去边疆修路，手机也摔坏了，好不容易盼着回来，结果这破厂还嫌他不给钱提成。

老王猛地灌了一口茶水，茶杯在桌上砸出“砰”一声。他站起身，踱到窗边。楼底下，几个小混混围着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小姑娘手里还攥着一本漫画书。老王皱了皱眉，没吭声。他想起以前自己，要是处在那小姑娘的境地，指定也得受欺负。他掏出手机，翻了几下，给那小姑娘发了个定位。小姑娘刚交了好久的朋友，微信找找就能到。

老王拍了拍胸脯，转身去找王哥。王哥是厂里出了名的老油条，啥事都通融。他到了王哥办公室，老王推门进去，王哥正趴在桌上抽烟呢。老王也不客套，直接说：“王哥，我这边有点事，你看行不？”王哥抬起头，眯着眼打量了老王几眼，伸手拍了拍老王的肩膀：“啥事，你说。”

老王把小姑娘的事儿一说，王哥听完，嘴角抽动了一下：“你小子，胆子不小啊。行吧，这事我帮你摆平，不过你得请客。”老王咧嘴一笑：“王哥，那必须的。”王哥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扔，又点上一根：“走了，跟我去厂门口。”

厂门口停着几辆车，几个小混混正蹲在车里抽烟呢。王哥走过去，拍了拍车窗。里面的人一抬头，看到王哥，立马站起来露出了谄媚的笑容。王哥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都醒了啊，没事儿就滚蛋，这儿不欢迎你们这种人物。”那几个小混混立马陪着笑脸：“王哥，王哥，我们这就滚。”

王哥点了点头，转身对老王说：“走了，前面那家小馆子，咱们喝酒去。”老王跟着王哥溜达了几步，王哥把老王领进了一家烟火气十足的小馆子。小馆子里人声鼎沸，几桌人正划拳呢。王哥一坐下，老板就满脸堆笑地过来了：“王哥，今儿个又带啥好酒来了？